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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らの曖昧な愛で

【KK/KT】病态篇之时光碎片(一)

好厉害!

放肆:

***之前一直说的、从构思到写一直被朋友说病入膏肓病的不轻的那篇,慎入


***灵感来自陈奕迅《1874》,但锅是我的


***未挑虫有私设有BUG,睡醒再改。第七天,一切安好






1、上锁的盒子


推开走廊尽头唯一的那扇窗户,东京的纸醉迷金尽收于眼底。


虽然是悬在半空中的十九层楼,还是能嗅得到空气中樱花弥漫的味道,在清冷之上多了些树木和金属混合在一起后的酸涩余味,虚幻的繁华在这样的季节显得不堪一击。


“快要下雨了吧?”明明刻板的穿着西装,却将里面衬衫解到了第三颗纽扣的长濑从喧闹的会场中闪到冷清的走廊。


他拽了拽自己的领子,点燃了一支烟,看上去英俊的有些玩世不恭。


“怎么,没有合心意的?”


燃烧着的香烟蔓延出青灰色的伤痕,刚划出一条稍微明确的轨迹,就被外面夹杂着樱花香气的冷风给拍散了。


“都快三月末了怎么还这么冷。”长濑将挽起的袖子放了下去,侧过头,看到好友堂本光一精致到有些不真实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


这个人的西装外套大概扔在会场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显得本就消瘦的身躯看上去更是病态的倦意十足。


风扬起他细碎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作为光一最要好的朋友之一,长濑觉得光一最近绝对是有些太累了,想要开口劝劝,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娱乐圈这种地方,远比想象中还要残忍的多。说是暂时歇一歇,多少人等着将你踹下悬崖好取而代之。像堂本光一这样的工作狂,才不会甘心被别人超过去。


“说真的,作为J社的摇钱树,你什么都不买的话老头子绝对会生气的!”长濑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略有些夸张的调侃。


堂本光一喘了口气,冷淡的瞥了身边的高个子一眼。


“麻烦……”也不知道是在说长濑还是在说长濑口中的老头子。


他不耐烦的扒拉着自己的头发,看上去有些异常的焦躁。也没理会还没有抽完烟的长濑,堂本光一转个身就往会场里走去。


说是什么慈善拍卖会,还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演技放送罢了。


拿钱买名声,在后再用这个所谓的好名声去换更多的钱。这种圈内被默认的规矩让他觉得厌烦,他对工作之外的这些所谓行业内的潜规则统统不感兴趣。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戏称一句王子。


早期这称呼难免带着对他不肯同流合污不食人间烟火的嘲笑,多少人背后骂他一句假清高,后来地位慢慢上去了,王子倒也真的成了王子。


推门进去的时候会场内的气氛正是热烈,这一件拍卖品的价格被炒到前所未有的昂贵。想着要早点离开会场的堂本光一并不关心展台上被争抢的东西是什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出了个今晚的最高价。


聚光灯追过来打在他的侧脸,让他看上去有一种恍惚的透明感。


这个价格已经是极值,不可能有人再与他争了。即使有人心动,考虑到堂本光一在圈子里的地位,也不会愿意在这种事情上得罪他。


于是,他很顺利地得到了展台上那个不大不小的木质盒子。


本以为完成任务可以提前退场的堂本光一在去与自家老板杰尼桑告别的时候,得知了作为今晚出价最高的买家、他不得不参加最后记者会的消息,于是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疼痛。


等一切忙完,已经是午夜了。婉拒了再之后的舞会,堂本光一扶着额头进了停车场,他的经纪人早就已经将那个昂贵的盒子摆在了他的副驾驶上。


说是盒子,那大小还不如说是个箱子更为合适。


箱子表面刻着复杂而华丽的花纹,从前应该是有上色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变回了木头本来的颜色。


就连那些精致的花纹都有些被磨平了。


他想起刚刚记者会结束,这东西本来的主人凑过来与他搭话。


“堂本先生,盒子已经交给您的经纪人了,不知您刚刚有没有听到,还想再与您说一声,这盒子是我祖母的陪嫁,据说有些年头了,是个古董。


但是带过来的时候就没有钥匙,并不知里面装了些什么。”


说话的人是名流之子,他祖母有着皇室血脉。堂本光一看了一眼副驾驶上安稳放着的箱子,叹了口气,心想说他到底是买了个什么玩意回来。


等红灯的间隙,他扭过头打量了一下这个箱子,箱子的盖子上刻着两条细长的鱼类,虽看的不是那么清晰了,却仍可分辨。


想到这箱子的来历,堂本光一竟然不自觉的伸出手,很温柔的拍了拍盖子:“你这孩子是从皇室出来的么?今天为了你我可是好顿被折腾。”


沉默了一会儿,后面传来了鸣笛的声音。


堂本光一抬起头,原来绿灯已经亮了。他尴尬的干咳了两声,然后不自然的将眼光挪开,开始自己吐槽自己。


“我真是疯了,才会跟个木头说话。”


2、另一个堂本


慈善晚会结束,劳累过度的堂本光一连夜发了高烧。


其实抱着盒子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有点不太对了,舞台剧期间体脂率过低直接造成了他抵抗力下降,感冒什么是常有的。


但是,就算是感觉到了身体有些沉重和过于疲惫,还是不能阻止他的工作进度。也许正因为如此,才会有这种病来如山倒的感觉。


进电梯的时候没站稳,整个人撞在了电梯壁上。从高级公寓电梯的镜子里,堂本光一看到了自己的狼狈。


头发毫无朝气的塌了下去,脸色惨白,眼睑下边病态的青灰。


到家之后肯定要强忍着先去洗澡的,因为之前检查电路室内没有通电,淋浴头出水的那一刻堂本光一弹出去老远。


水是冷的,他的手撞到了还没来得及修理的半块瓷砖上,血顿时涌了出来。堂本光一拿冷水冲了冲,用最快的速度洗好自己,随便裹了条浴巾就出去了。


手虽然用冷水冲过,血却没止住。堂本光一想将摆在台子上的箱子挪走、在柜子里找医药箱的时候,血滴答滴答滴在盒子上。


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擦,结果血被细细的抹开。


意外的,滴上血的那两条鱼看着更是生动了起来。上了色之后体态更是活灵活现,仿若被注入了生命。


愣了一下的堂本光一吓了一跳,赶忙将盒子推开,打开柜子拿出便捷医药箱,坐在地板上给自己处理伤口。


发烧加上失血过多的王子殿觉得自己已经濒临界限了,勉强缠上纱布,也没有收拾残局,乖乖的上床睡觉去了。


带病入睡的结果就是梦境不断,恍惚间好像能听到什么古琴的声音,听的又不是很确切。那声音忽远忽近,又清晰的绕住他的感官。


带着浓重的晚樱的气味,铺天盖地的压过来。


忽而山雨袭来,砸落一树殷红樱花,花瓣零落的荡漾在水面,水下藏了两条深红色的鱼。


堂本光一不知道自己在哪,他彷若漂浮着的风,又好像是千万片花瓣之中的一片。随涟漪一层层的荡漾开,没有边际。


明知道是在梦中,因为水中那两条鱼,他看的分明,就是箱子上刻着的那两条。甩开尾巴的时候,会有冷冰冰的水花。


然后似乎有人笑了,轻巧而温柔的,在不远处留下一团剪影。


向来被说成感情寡淡的堂本光一觉得自己听着这笑声心有点痒痒的,他下意识的想伸出一只手,却什么都没有触碰得到,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失落感。


从梦中惊醒过来,才发现太阳升的老高。


头还是非常沉重,堂本光一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声音嘶哑艰涩。他用电子体温计量了一下体温,39°2。


估摸着是感染了流感,不得不与经纪人和事务所报备先休息一两日,索性接下来的行程都只是杂志取材,稍稍推迟也不要紧。


吃了退烧药的堂本光一面对着忽然空下来的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他不是个朋友很多的人,爱好也很寡淡。喜欢车喜欢游戏,但以他现在的状态这唯二的两个爱好都不适合养病。


以自律著称的大御所艺人无趣的在室内徘徊了一圈,眼睛忽然落到了那个箱子上。想到昨夜的梦,那种心底痒痒的感觉又袭了上来。


堂本光一低头看了看箱子的锁,因为许多年没有人试图打开过它,已经生了斑驳的锈迹。但那锁被打磨成鱼类的形状,看上去还是非常的精致。


在抽屉里翻着钳子和板子等撬锁用的工具,堂本光一不知怎么对这个箱子的主人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锁头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容易打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人试图去打开这个箱子,不过不知怎么他甚至有点庆幸。


在打开盖子之前,心脏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着,让堂本光一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闭着眼睛将盖子掀开,他总觉得自己嗅到了一阵清甜的气味。


明明总说自己嗅觉不太灵敏,而且这箱子过了这么多年,没有腐朽的气息已是恩赐,怎么可能会有清甜的味道。


堂本光一睁开眼睛,在里面看到了堆叠整齐的许多类似信封一样的东西。


“是装信的盒子?”堂本光一觉得有点失望,拿起了上面的第一封。书信封皮看上去是某种真丝或是丝绸,上面绘了一副群鱼戏水图。


里面是被保存的异常完好的纸张,远比今天的纸要厚要硬。


有种即将窥探到旁人秘密的羞耻感,堂本光一咽了咽口水,理智上觉得自己不该继续下去,但他他是坚持着将信纸打开。


第一行用异常俊秀的字体写了一个堂本光一常常会私下里说的词——是便便哦,后面还画着小巧的鬼脸。


接下来的话自然而然的证明了这只是写信人的一个恶作剧,对方用非常可爱的语气进行了道歉。


 


————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说,很失礼对吧,不过不觉得很有趣吗?男孩子说便便啊秃子啊之类,很有意思吧。嘛嘛,初次见面,就不要过多在意细节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既然有缘,想必你也不在意听我唠叨唠叨吧?


总觉得最近的平城京不太太平呢,我被限制不让出城,又与那些轻浮的子弟合不来,总觉得越来越孤寂了。


想必长冈京那边也是,快要不行了吧……


前些日子与藤原家的姑娘见过,虽然对方很温柔贤淑,又灵动可爱,但我总觉得少些什么。姐姐说一定是我太挑剔的原因。


虽然贵族生活看似风光,但有时我也会觉得可怕,有很多话没有办法同旁人说。周围的人总是少主少主的叫着,弄得我一个朋友都没有。


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我会画画,会弹琴,还会很多有趣的事。


你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在多久的未来呢?做什么职业的呢?说不定是那种可以飞上天或者是一直在水里游的家伙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可是会很嫉妒的呢。


总之,不管你是否愿意,我就擅自将你当成朋友了。哦对了,还没有与你介绍过我自己,我叫堂本刚,是堂本家族的幺子。


以后我每天都会找你聊天的,请不要嫌我烦,我没有见过面的友人。对了,虽然我可能要将全部的信都放在一起,但是请你绝对不许提前偷看哦,我会很生气的。大家都说过的,我生气起来的样子超凶。


觉得果子真好吃的、你的朋友刚【延历十二年】


 


看完这封信的堂本光一愣了很长时间,然后反复的又看了几遍,终于能够确信,这封信,并不是箱子的主人收到的,而是他寄出的。


而所谓收信的人,正是千年以后的自己。


这种奇妙的时空穿越的感觉让堂本光一觉得兴奋,他侧过身很努力的拽到了还在充电的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了延历十二年,界面显示出是公元793年。


也就是说,他在拍卖会上得到的这东西,已经经历了一千二百多年。


3、真正的贵族


陷入了奇妙际遇中的堂本光一似乎一下子找到了能够打发时间的方法。


很想将盒子里所有的信件都拆开,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那个人的生活,可是想到那人最后的一句生气起来很凶的,天下无敌的大御所有点怂了。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痒痒的看着剩下没有拆封的信,还是硬生生的强迫着自己将眼神收了回来。


摸了摸盒子盖子上的鱼,堂本光一唉声叹气。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任性的孩子啦!”说是这么说,还是乖乖的将盒子盖好放了起来。


他晕晕乎乎的又躺回到了床上去,看上天花板傻笑。


明明大脑在高烧和退烧药的双重攻击下一片混沌,但他翻个身一想到信上那句“是便便哦”的孩子气,就会不自觉的抱着被子笑起来。


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堂本光一听到了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那家伙还真是有趣啊,眨着眼睛这样想的堂本光一打开手机浏览器,试图着搜索延历十二年、堂本家族这样的关键词,但大多数出现的堂本相关都是堂本光一的新闻或是视频相关。


当事人紧紧皱眉:“我的内容不需要啦……”


可能是时代太过久远,当时留下的文献又不是很多,根本搜不出一点有用的内容。他与堂本刚就好像是真的第一次偶然遇见的两个陌生人,除了一点一点接触去了解彼此,不能投机取巧走一点捷径。


很奇妙的是,凡事都讲求效率的堂本光一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堂本光一翻身下床,发现今天的东京是个阴天,而且不知怎么刮起了大风。


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找盒子,路过镜子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塌下去的头发和并不是那么明显的小偷胡子。


稍一迟疑,堂本光一决定还是先去洗个澡在去见他的新朋友。


这副鬼样子去见那孩子的话,未免有些太失礼了。有些失落的转身进了浴室,堂本光一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有伤口的事。


总之用最快的时间打理好自己,明明是在家还是选了一件稍微帅气一点的衣服换上,再看看时间也不过才七点钟而已。


轻轻敲了敲盒子,声音放的很轻柔:“刚君,已经醒了么?睡懒觉可不行哦!”明知不会有回答,堂本光一还是傻乎乎的笑出声。


打开盒盖,拿出了被标号为二的那封信。


仍旧还是昂贵的真丝帕子作为信封,这一次帕子上的画显然没有上一次的那么认真,虽然有点敷衍,但是那匹长着单个犄角的马看上去还是很可爱。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那种清甜的味道又传了过来。


或许是这孩子身上的香味?堂本光一一愣,不知道怎么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喜欢那气味,但是这味道弥漫过来,有一种显得他们两个距离的很近的错觉。这种错觉让堂本光一有点欣喜,还有点害羞。


 


————延历十二年三月二十一  平城京 堂本旧宅


可能是昨日与你约好的原因,今天竟一大早就醒了。天都没完全亮,外面起了好大的风,听仆人说将院子里刚开没多久的樱花都吹落了。


讨厌,我明明还等着婶婶给我做今年最早的樱花饼呢。


今天我有穿新衣服哦,本来是打算见山部叔叔时穿的,但是我猜山部叔叔应该没有你俊朗,所以先穿给你看。


当然,我是把你当做一个英朗俊秀的男子看的,就算你其实是女孩子也绝对不要打击我啦。虽然是女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是男孩子的话,我们不是就能够有许多共同话题了么?


所以无论如何,我就当你是个男孩子了,没问题吧?(笑脸)


嘛,自顾自就这样说了,还真是任性啊。


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前两天偶感风寒,父亲大人大约是不会同意我出门的,所以我们在家弹弹琴打发时间好了。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曲子呢?我是喜欢特别一点的,虽然第一次听起来可能会很奇怪,不过被旅子酱夸奖过,所以大概还是不错的吧?


嗯,刚刚仆人有说家里新诞生了小马,我有去看过了,皱巴巴的一团,虽然有点丑,但是又很可爱。所以我把它长大之后的样子画下来给你看了,头上的那个,大概是一时手抖的杰作吧,哈哈。


我不是穿着新衣服出去嘛,家奴还以为我要出门,吓的偷偷将父亲大人找过来了,结果父亲大人跟我在一块儿看了好长时间的马耽误了审阅政事,现在又急急忙忙的赶回书房去了,可真有趣。


你要是在的话,我就可以带着你一起看马了。


不过有点臭臭的,你大约不喜欢也说不定。


 


从短短数言就能看出,刚君绝对是个很可爱的人。在家里应该也很受宠,因为是贵族小少爷,也很擅长撒娇。


光一甚至能想象的到,这孩子听说第一棵樱树才刚开花就被吹散时的失落沮丧,和听到马驹诞生时的喜悦。


那种从斑驳了的时光齿轮中,完全可以窥探到的纯粹天真。


他大清早提早穿上了为很重要的场合特意准备的衣服,以至于家里的奴仆以为他要出门还跟着担惊受怕,殊不知这孩子根本就是个小恶魔。


明明有着小算计,却一点不惹人生厌,真是可爱得不得了。


堂本光一又从头到尾将信读了一遍,跟着无奈的吐槽:“什么叫当成男人也没问题吧?我明明就是个男人哦。”


看到最后,又使劲儿的摇了摇头:“如果马厩太臭的话我才不要去。”


摊开今天的手帕,仔细看着画上的骏马,哪里有一点刚生下来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匹骁勇善战的战马、如果不算它头上尖尖的独角的话。


注意到了信里提到的几个名字,堂本光一也没报什么希望,只是想试着去了解对方的交友圈,才查找了延庆十二年山部 旅子这样的关键词。


出乎意料的竟然出现了词条。


所谓的山部叔叔竟然是当时的桓武天皇,而旅子酱则是桓武天皇的夫人、后淳和天皇的母亲,藤原家的小姐。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刚曾经提到过,家族安排了他与藤原家的小小姐见面相亲,那时光一完全不知道所谓的藤原家地位竟如此之高。


连带着就可以知晓,一个可以称呼当时的天皇为叔叔的少年,地位应该是有多么的高贵崇高。这孩子,原来是货真价实的小少爷啊。


光一笑了笑,想到刚说今日起风,只能靠弹琴打发时间了。他起身去将书房改成的工作室拿了把吉他出来,席地而坐。


“既然刚君喜欢特别的曲子,那今天咱们就弹些特别的吧!”


笑着拨弄吉他弦,原本清冷沉寂的屋子里瞬间响起了有些奇特又很抓耳的旋律。那音乐似乎透过风干的信纸,一路爬上时光的老墙,飘荡到了千年以前。


现代音乐与雅乐纠缠在一起,既有着显而易见的碰撞,又有着灵魂上的融合。堂本光一开始喜欢上了这场穿越时空的约会,爱上了这种灵魂相交的奇特感。


4、唯一的相方


长濑觉得最近堂本光一有点不太正常。


首先是万年难产的家伙竟然一次性的交了三首歌的谱子出来,虽然从前就知道这家伙很宅,不过他现在更宅了,整日待在家里不肯出门。


偶尔出门工作了,也总是在自己一个人傻笑。


“喂喂喂,你不会是恋爱了吧扣酱?”将堂本光一堵在乐屋里面的长濑有点担心的看着他,如果只是恋爱还好,可千万别是什么工作压力大心理出了问题。


毕竟做为堂本光一大亲友的长濑,必须理智的承认堂本光一暂时是绝对没有恋爱的人选的。


想着要赶紧工作完回家与小刚约会的光一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自己的大亲友皱眉,眼神里写满了不友好。


“你让我跟鬼恋爱吗?”


“可是你不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太一样么?”本是粗神经的长濑努力的注意着自己的措辞:“我的意思是说,你好像……怎么说……”


堂本光一看着长濑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里染上了温柔的笑意:“我最近交了新朋友。”他很开心的样子:“昨天我们刚刚去过大安寺看樱花。”


昨天的信封上画着一树空荡荡的枝桠,锋利的将天空割成斑驳的碎片。有一只黑色的乌鸦落在树梢,看上去异常孤单。


“嘛,虽然时候太早花还没开就是了。”


长濑眉毛蹙的更高,不可置信的看着堂本光一:“你昨天不是在片场呆了一整天吗?直到深夜才回家,今早一早还有摄影,中间休息不到四个小时,你哪来的美国时间去什么鬼寺庙看樱花?”


他有些担心,虽然光一的精神看上去好了不少,也没有那么疲惫了,但是怎么开始了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说了?


该不会是招惹上什么脏东西了吧?长濑·有点怕怕的·智也。


堂本光一白他一眼,懒得与他解释。


见亲友已经拎起车钥匙准备出门了,长濑还是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虽然马上就被不喜欢身体接触的堂本光一给甩开了。


“扣酱,我能见见你那个新朋友吗?”


光一看上去有些不开心的样子,竟有些撒娇似的嘟了嘟嘴:“小刚看樱花的时候风寒症复发了,需要在家里休息,我今天没有带他出来。”


更是听不懂了的长濑智也露出直男困惑,他不由得觉得自己是交到了假朋友。说一点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他与光一是竹马成双,几乎是同一时期入社并走红,两个人一直都是圈子里有名的大亲友。


虽说光一这个人从小看着就很独立,但是长濑知道在光一固执冷漠的背后,其实也隐藏着不能与人说的心酸和柔软的温柔。


就因为从来都不肯去倾诉,又强加很多压力在自己肩膀上,长濑时常担心这个人会不会将自己压垮。


所以,才总想着要拉这个家伙一把。


看着愣在原地的长濑光一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啦好啦,等他康复了我一定带他来见你,别摆出那副恶心人的样子。”


光一挥了挥手,头都不转的拎着车钥匙出门去了。


虽然这个人答应得很干脆,但长濑就是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或者说,因为对光一的了解,他明显的察觉到光一最近的变化绝对不正常。


仍旧是工作场所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并没有任何生物进入到他生活的迹象,那么,他所谓的新朋友和约会是从何而来?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担心了的光一心急如焚的驱车回家,迫不及待的上楼,打开室内的灯。小心翼翼的直接进了卧室,借着客厅的微弱光线,他能看到自己早晨留在床上的那封信还安稳的躺在原来的地方。


出门前堂本光一甚至细心的给它盖上了被子。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算是彻底了解了小恶魔是个多么任性的孩子。因为家里园子的樱花没有开,吵着闹着去了大安寺,结果才知道那里也是一样。


看到青黑色枝桠上落着的那只乌鸦的时候,小家伙的情绪明显变低了。


虽然他的家奴只是觉得自家少主是因为没有看到樱花而失落,但堂本光一知道不是那样的。


小刚虽然是个贵族的小少爷,但他的心、他的灵魂和他的小宇宙,是与那个年代寻常的贵族完全不同的。


面临新都再次即将迁都的动荡,为了巩固政权堂本本宅不得不同去平安京,他在感受到不安的同时,也在渴求着宁静平和。


他不愿伪装自己背叛自己,让自己像个寻常贵族那样整日酒池肉林的光鲜亮丽,他的生命是灵动的,甚至愿意与僧人结为友人,谈经论典。


或者是寻常百姓、甚至是下等的手工匠,小刚都发自内心的尊重他们。


正是因为这种不同、这种不被理解,让小刚感觉到了格格不入的孤独与绝望。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他们只是喜欢他明媚的笑脸和崇高的地位。


他是贵族中的异类,所以没有朋友。


小刚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他温和温柔善良纯粹直白,也正因为如此,这样的他更容易受到伤害。


有时候看着那故作欢笑的文字和文字背后深深隐瞒起的落寞,堂本光一无数次的想将这个小家伙抱进怀里,与他说一句不要紧。


所以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光一都想着一定要去满足他。


所以在看到对方最后写下“虽然现在还太早,但是四月份的时候樱花一定会开的吧?不如,四月份的时候你来平城京看我如何?


不要太早,也不要太晚,就定在四月十日吧。


那一日母亲大人会去药师寺为家族祈福,我会陪同一起去,我们在药师寺偷偷见面怎么样?”


就好像是在别人父母面前偷偷花前月下一般,堂本光一甚至开始有了些病态地期待。早早的叫经纪人将九号、十号、十一号三天的行程排开,堂本光一又显得有些对接下来的见面坐立不安。


小刚昨天画了平城京的地图给他,从朱雀大路由北向南,整个平城京被分为两个部分。小刚的家族就在距离平城宫很近的地方,圈出很大一块地,还细心的将自己的房间画了出来。


“我总在想,要是巨匠你的话,一定是可以看见的吧?”


有点天真的固执,却让人觉得怜爱的程度。堂本光一对小恶魔称呼自己为大叔或者是巨匠这件事完全没有抗拒。


作为一个很强势的人,他对完全存活于文字中的这个小恶魔毫无办法。


堂本光一将信从被子里拿了出来,然后给它裹上了厚厚的毯子,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今天我们弹吉他吧?”光一冲着信眨了眨眼睛,看上去难得的孩子气:“等从平城京回来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见我的别的朋友么?是那个白痴一直吵着要见你见你的啦。”


堂本光一无奈的解释,忽然像想到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小刚不止一次在信里提过“果然我只有巨匠你啊”这样的字眼,如果单纯的只用朋友去给小刚定义,那么小刚是朋友,长濑松冈小井他们也是朋友,不就显得小刚和他们一样了么?


还是要给小刚一个更特殊的分区才行。


一边弹着吉他一边进行头脑风暴的堂本光一忽然决定:“不如你就做我的相方好了,世界上唯一的我的相方。”


对这个称呼还算满意的巨匠点了点头,很是开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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