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bo

僕らの曖昧な愛で

【暴卡】志同道合

tag里最真情实感的一篇!我暴风哭泣!

影都:



火箭爆炸的那一刻,卡尔顿以为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

奇异的竟然没有多少恐惧,连遗憾也少之又少,火焰是暴乱的克星,烧灼的感觉与暴乱愤怒的嘶吼令他承受了双倍的疼痛。

卡尔顿眼前一阵白光闪过,在剧烈的痛感中昏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到了同暴乱的第一次接触。

小女孩对他微笑,然后暴乱趁机侵入了他的身体,第一次融合时巨大的痛苦令他的意识有些剥离,他尚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视线定格在那缓缓消失在自己身体的共生体。

看着那银灰色的半液体,卡尔顿鬼使神差的感叹。上帝,他的颜色可真漂亮,像流动的金属,兼具力量与美丽,神秘与科技感!

【眼光不错,卡尔顿】

“你是谁?”卡尔顿还不习惯和脑海中的奇怪思想对话,忍不住问出了声。

被赞美得很愉快的暴乱原谅了宿主的慌乱。

【我是暴乱】

宿主已经失去意识彻底昏迷,暴乱索性自己接管了这具身体,他的本能疯狂的想从这具身体中逃出来,但过人的意志力迫使他忍耐,他把自己缩到卡尔顿的身体里,将全部力量集中到手部,对近在咫尺的玻璃进行致命一击,玻璃应声而碎,暴乱立刻携带着宿主的身体从火箭上跳下。

他感到自己在坠落,然后被冰凉又舒服的海水包围。

然而逃离火海并不代表着安全。卡尔顿身为人类的身体太过脆弱,海水灌溉入他的肺部,他开始窒息。

海中有太多可供临时过渡的寄宿生物,但暴乱拒绝从卡尔顿的身体离开。

完美的宿主太过难得,失去了卡尔顿,他将很难再找到一个像卡尔顿这般和他志同道合的人。

这是暴乱对自己的解释,他拒绝往深处想,拒绝浪费本就所剩无几的精力去思考。

他覆盖住卡尔顿的肺部与手脚,将他往岸边推。

暴乱曾经历过很多比这更危险的时刻,但此前他从未有过这种接近恐惧的情感,剧烈的伤害令他虚弱无力,他陷入了一种半沉睡的状态,却依旧本能的护着卡尔顿的脏器和口鼻。

不知过了多久,卡尔顿的身体终于接触到了沙滩,暴乱这才收回了在卡尔顿身上保护性的覆盖,完全陷入沉眠。

卡尔顿身上的皮肤严重烧伤,呼吸道严重损伤,生命体征极其微弱,却从没真正接近死亡。

醒来时,眼前只有陌生的空无一人的病房,卡尔顿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但最终还是身体上凌迟般的疼痛提醒了卡尔顿,他还活着这件事实。

暴乱,你还好吗?

他忍不住在脑海中询问道。出于缜密的推理思考,卡尔顿清楚的知道,既然自己还活着,必然是由于暴乱的帮助,但陌生的恐惧攫取了他,他不可控制的思考自己失去暴乱了的可能性。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遍在脑海中呼唤过后,暴乱虚弱又暴躁地回应了一句。

【我在,闭嘴,卡尔顿】

于是他终于安心下来,一切逻辑智慧与自律都回到了身体。

卡尔顿稍稍睁眼观察了一下现状,充满异域气息的装潢提醒了他现在并不在美国境内。

他得回去,尽快。

想到这,卡尔顿竭力忽视剧烈的痛苦,动了动脑袋,碰响了护士铃。

一个黑发女孩子步履匆匆的走过来,说着他听不懂的话,卡尔顿张了张嘴,虚弱地用英语问道。

“can i make a call?”

谢天谢地,她听得懂英语。

生命基金会的人来的很及时,很快将卡尔顿转移到了他名下一栋秘密又安全的房产之内。

自从医院那句回应之后,暴乱没有再在他脑海中说过一句话,卡尔顿很想问问暴乱恢复的怎么样,但是问了一两句,暴乱都不做声,他就放弃了。

倒不是出于挫败或者别扭,卡尔顿其实很想就这么一直问下去,直到暴乱再一次不耐烦地回答他。

但理智告诉卡尔顿不能这么做,这太过了,他想。但究竟过了什么线,逾了什么界,他其实并不十分清楚,也没有精力仔细去想。

这一阵子的麻烦一个接一个的向他涌过来,身体的疼痛与手术,民众的愤怒,董事会的催促,媒体的臆测以及政府的最后通碟。

“德雷克先生,您该休息了。”

护工平静的走过来,在离卡尔顿三米远的地方停下,温和的提醒。

卡尔顿短暂停下笔,思索片刻,对护工露出一个熟练的诚挚笑容。

“我知道了,爱莎,我一会儿就休息,你先回去吧!”

爱莎望着卡尔顿直叹气,却也无法,只得摇了摇头离开卡尔顿的房间。

房门在爱莎离开后再次无声闭合,卡尔顿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一点半,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必须在今早之前把这副文件处理好。

再次停下笔的时候天已经泛白,机械助手将卡尔顿起草完毕的方案通过秘密通道送出去,卡尔顿终于躺下床,却睡意全无。

疼痛与寂寞是最难适应的感受,但此刻卡尔顿两者皆备,事实证明他也不例外,和任何一个普通的人类一样,被折磨的苦不堪言。

暴乱。

卡尔顿再次尝试呼唤暴乱的名字,本以为回应自己的又是一片沉默,暴乱却终于出了声。

【你好吵,卡尔顿】

你没事吧?

思索了片刻,卡尔顿保守地问道。

【我没事,但是要是再不休息,你很快就会有事了,我现在可没有多余力量修复你。】

你放心,我也不会有事。

太过疲惫的卡尔顿已经有点昏昏沉沉,和暴乱搭上腔之后几乎瞬间被困倦征服,无意识呢喃了一句便很快陷入了沉睡。

暴乱缩在卡尔顿的大脑,一边匀出力量修复卡尔顿的内脏,一边疑惑。

卡尔顿为什么要让他放心,难道他在担心这个人类?

这个有点超纲的问题困住了伟大的领袖暴乱先生,他决定搁置下去以后再想。




生命基金会毕竟是个庞然大物,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谁也不愿意轻易让它倒下,在卡尔顿精密的运作下,博弈的结局是向政府缴纳巨额罚款外加退出几个替罪羊,为了更有效的平息民愤,卡尔顿有意拖着病体接受公众质询。

他坐在轮椅上,绷带缠绕着半个脑袋,声音十分嘶哑,却同往常一般有条不紊。

众多摄像头的直播之下,卡尔顿回答的很慢,太过尖锐的问题,他就利用自己的病况为由糊弄过去。

一个记者早就不满卡尔顿公司的所作所为,眼看今天他竟然要脱罪,一时间焦虑又无措。他并不认为卡尔顿真的严重烧伤,作为幕后总掌控者的德雷克亲自试验航空飞机,谁信呢?不过又是一个愚蠢又做作托辞罢了!

眼看卡尔顿即将结束质询,记者一不做二不休冲向卡尔顿的轮椅。

别动手,暴乱,我不会有事,相信我!

卡尔顿眼睁睁看着记者向自己冲过来,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第一时间说服暴乱不要动手。

他感受到了暴乱的愤怒,但暴乱知道他的想法,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暴乱气冲冲的忍住了撕碎这个记者的冲动,任由那个人揭开了卡尔顿的绷带,露出了他另外半张伤痕累累的恐怖面孔。

一时之间,现场一片惊呼,有胆小的女性被吓到尖叫,秩序一时间有些失控。

现场安保人员见到这一幕赶紧制住这个记者,摄影师与其他记者赶紧抓住时机拍下这一刻,快门声不间断地响起,卡尔顿淡定的将绷带继续缠回脑袋上,平静道。

“没注意好,吓到各位了,实在很对不起。”

说完这句话,卡尔顿就在医生与律师的簇拥下离开了听证会,他并非故意不带保镖,但这次的效果实在是意外之喜。

【意外之喜?】

脑海中,暴乱诘责不满的声音响起。

卡尔顿耐心解释。

“是的,经过这次事件,民众必然会同情我的遭遇,同时,由我受伤是真,他们也会更相信我们的其他说辞是真!”

这并不是暴乱想听到的解释,宿主原本很聪明的,可最近他似乎越来越难以理解自己的想法,难道烧了一场还烧傻了不成?

【他差点伤到你了】

听到暴乱怒气冲冲的补充,卡尔顿愣了一下,继而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笑容在绷带与伤口的作用下有些狰狞,却比以往任何一次微笑都要更发自内心。

“你不会让他们伤害我的。”

卡尔顿笃定道。

暴乱像是瞬间被按下了休止符,愤怒与不满都没了,连喉咙也一时间堵塞,半晌,他有意压下声音中的满足,故作平静冷哼一声。

【你知道就好】

不得不说,这次掀绷带事件的效果真是好极了,舆论反转,卡尔顿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没有了强烈民意的推动,一切问题都简单了许多。

作为教训,卡尔顿被董事会放权了一年,美其名曰休养身体。

其实卡尔顿早就在暴乱的帮助下恢复了健康,但这种理由毕竟不能拿出去向外说,他也不想给民众展示生命的奇迹,便接受了这个安排。

经过了这次失败,暴乱与卡尔顿一致认为他们需要更加稳妥的计划,与更加长久的打算,在经历了两次航天飞机失败后,再进行这个项目所遭遇的阻力必然是前所未有的,稍微停顿一阵,等民众忘记这件事,反而是个更好的选择。

修补好身体之后,卡尔顿就离开了康复中心,回到他另一座层层把守的实验基地。

没有公司的大量基金投入,研究进展并不快。

他例行去控制中心差看进展,正好遇上一对情侣在接吻。

【这是什么,我没见你做过这种事】

卡尔顿好脾气解释。

“这是亲吻,爱人之间会做这种事,我忙于科学研究,对和人谈恋爱并不感兴趣。”

暴乱忽然从卡尔顿身体里钻出来,以一种面对面的姿势看着卡尔顿,他们隔的很近,卡尔顿感受到了自己骤然变快的心跳。

【那我呢】

卡尔顿忽然明白,暴乱并非真的不懂这件事,用人类的话说,他此刻的行为,更接近调情。

于是卡尔顿笑了笑,在试探性靠近暴乱,吮住了他长长的黏糊糊的舌头。

“你是例外。”他听到自己在心里回答。

暴乱顿时变得兴奋,操纵共生体打开房门,将卡尔顿扔到床上,流动的金属像绳子般将卡尔顿牢牢捆住,不得动弹。卡尔顿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抵抗,他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并为此感到期待。

然后暴乱像品尝糖果的小孩,慢慢地一寸寸剥开自己的战利品。

意乱神迷之际,卡尔顿感受到自己无名指上冰凉又熟悉的触感,他低头,发现暴乱在那里围了一个圈,一个最普通的最正常的人类戒指的模样。





Merry Christmas!第一弹

我好兴奋啊x

只是一只喵的稀仔仔:

Merry Christmas!第一弹


前排提示ABO设定


中二闪未成年(按霓虹年龄20设定未成年,按中国年龄已满18)


教堂h


在神圣的地方做这种事情显得有亵渎神明的意味。


仅为娱乐,作者本人绝无侮辱基督教的意思。


言峰绮礼(Alpha)×中二闪(Beta)


Merry Christmas!第一弹


石墨地址


第一次尝试ABO的设定,其实日常里不怎么看脱坑了4、5年将近没有接触耽美的东西了,所以对abo啊,哨兵向导什么的设定至今也还搞不太清楚。总得来说可能内心对这种设定还是比较抵触的当然其实设定本身没什么错是有些原耽用的梗触了我的雷点罢了。


所以就算是abo设定我也不太会写啊。仔细回忆起我对abo的印象,要把c闪二闪设定为o做不到啊,会被王财砸死的吧....旧闪的话如果对象是旧剑可能还会犹豫下吧。


原本想先试试alpha拉二×alpha闪caster的。结果在纠结beta闪和谁的时候突然想到了麻婆神父,脑洞就那么哗啦哗啦的停不下来。


Emmm第一次尝试abo,大概....水平就这样了(捂脸)


以后还是先学会还是好好的取个题目吧。被吐槽标题太随意了2333333


非常感谢大家的小心心。


ps.有了第一弹还会有第二弹吗?那就不一定了

【言金】终始之焉

太棒了吧

悲喜尘妄,三千杀相。:

※旧文存档。


※约是4战结束两年后衍生。








终始之焉








收到圣堂教会派遣文件时距离言峰绮礼上次任务已过去五个月之久,而吉尔伽美什的失踪时长正好是它的四分之一。托英雄王闲不住的性格的福,言峰时不时还可以过上一段不用收拾烂摊子的平静生活。


他没考虑过去干涉,或者说乐见其成。反正无法预读,不能揣测;吉尔伽美什连本身都是一个谜。不过说到底这种行为和三天两头离家出走的叛逆期孩子没什么两样。


言峰边想着边草草的扫了眼任务书上的内容,大致了解了现有情报后,他将其插进层叠的文件中,接着走出了教会,往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从红洲宴岁馆、泰山出来时城市已经被夜色包围,亮起的霓虹灯在深色的虹膜上映出光怪陆离的色彩。对于年轻人而言,生命的狂欢才刚刚揭开帷幕。


那个人所热衷的就是这种光景吗?言峰绮礼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他回头看了眼与白天拥有截然不同氛围的街道,然后毫无留恋的离开。


仿若摆脱了侵蚀一般,通往住所的道路与刚才被浮夸繁华所堆砌的区域显现出完全相反的清冷色调。斑驳的砖墙,时而不平的柏油路,绝踪的人迹,以及光照不到的角落。


然而这种感觉并没有保持多久就被一种不协调感毫无余地的介入。言峰转过身,跃入他视线之内的是一个幼童的身姿。路灯的光晕打上那人的发梢,他的脸却背着光。


这下还真是孩子了,言峰百无聊赖的想。


封印解开的同时他好像听到了骨节舒展开来的声音,仿若树木抽条时的窸窣。这幅场景不用猜也知道对方是谁,言峰扯起嘴角,悠闲的等着对方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


“呦,绮礼。”吉尔伽美什笑着说,“好久不见。”






“这次是什么,又是任务?”吉尔伽美什从最上层拿下一瓶酒,又从柜子的下面取出倒置着的玻璃杯。


“是的。所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没等言峰说完,话茬就被吉尔伽美什硬生生从另一端截断。“我也去。”只身着一件松垮衬衫的英雄王用赤裸的小腿带上了酒柜的门,然后转身对着面前的神父这样说道。


虽然言峰刚才还想说大早上就喝酒不是什么好习惯,但在吉尔伽美什说出那句话后这个才分明变成了无关轻重的那件事。


“你要跟我一起去?为什么?”


“杂种有什么资格知道王的理由。”


“…………”言峰绮礼觉得刚才想要按常理跟吉尔伽美什讲话的自己一定是哪根筋搭错了。他决定砍掉那段对话,重新用安抚的口吻规劝英雄王留在冬木市内,或者随便什么鬼地方,只要不是跟自己一样。


“听着,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随你干什么都好。失踪、飙车、把教会拆了重盖一个都行--”他顿了顿,“只要不是金色的。”


“另外,别惹麻烦,”言峰看了眼脸色愈发欠佳的金发青年,“好吧,至少别惹大麻烦。”他说完这一切没等对方回答便径自走开了,然后再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熟稔的躲开从后面飞来的武器。


就知道没用。


神父看了下时间,认命的开始收拾两人份的行李。






绝对不要用正常逻辑去推断、并试图成功干涉吉尔伽美什的意愿,因为实质性推测在这个人身上压根找不到丁点影子。对于这位王,做出努力再放任自流就是最好的应对方式;此乃与他共同生活了将近两年的言峰绮礼得出的结论。


反正事情的演变轨道不会发生变化,又何必多费力气。言峰看了眼上了飞机后就靠着自己小憩的吉尔伽美什,不动声色的把视线再次移回到手中的书籍上。倘若将一切教训都弃之不顾,之前的日子岂非是白糟罪一场。




十个小时的颠簸气流带来的副作用不容小觑,断断续续的睡眠实则让人喜忧参半。大概是长时间保持同样姿势的原因,吉尔伽美什在歪头解开安全带时颈骨处发出了清脆的咔嗒声。他用右手覆上僵硬的脖颈,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他从不喜欢喜欢这种现代交通工具,不管是过去还是现今。


这一连串的细微动作被身边的男人尽收眼底,尽管心中裂开了恶徳的罅隙,表面上言峰还是状似善意的抚上吉尔伽美什的后颈。金发青年当然知道这个神父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他并没准备戳破;吉尔伽美什转头对言峰绮礼扯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然后任由后者紧随着自己走出机舱。




“那么现在呢,”走出候机厅后,英雄王拿开那只仍搭在自己后颈上的手,“我们要怎么去那鬼地方?”


“当然是开车。”


吉尔伽美什却在听到这个回答突然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你说什么,绮礼你这家伙居然有车吗,这个玩笑不太高明啊。”


持着“就算吉尔伽美什可以从王之财宝里取出数不尽的上古兵器,他也不能凭空变出一辆喷了金漆的跑车。”这样的合理想法,言峰很自然的回了句“难道你有?”


他忘了这个男人本身就是凌驾于常规的存在。于是在金发青年饱含自傲的“本王的宝库里应有尽有。”的话语和身后的空间呈现出一种即将扭曲形态的双重夹击下,言峰绮礼明白了这绝对是他今天犯下的最大的一个错误。“好了我明白了吉尔伽美什,所以快把它收起来。”顾不得旁人的眼光,他抓住金发青年的小臂,扯着他一路向停车场狂奔而去。






终于站定的时候,映入吉尔伽美什眼帘的是漆黑的、欧洲大陆上随处可见的那种普通车型。还真是符合这死板男人的选择啊,这是英雄王对它的第一印象。而当它接近于机械的极限,在自己的脚下发出轰然哀鸣时,身边的神父又会露出什么表情呢。这种假想让英雄王全身的细胞都在跃跃欲试的叫嚣着。


“钥匙给我。”吉尔伽美什挑高了一边的眉。


“你说什么?”


“我说我来开。”


“你确定?”言峰绮礼露出了略微吃惊的表情。


言峰迟疑了一下,还是把钥匙扔了过去,连同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一起。然后他走到另一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接下来的打算是?”吉尔伽美什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向言峰发问。


“到达目的地之后待命,等夜间行动。”言峰绮礼看了眼仪表盘,越发不解起来。刻度和生理上并无不适感的事实都告诉他行车速度还在正常范畴里,而这才恰恰是最不正常的。


四十分钟车程一晃而过,所前往的建筑物近在咫尺,然而前方出现的景象让英雄王简直想狠狠啐上一口。


“那群杂碎究竟想让本王浪费多少时间。”正好撞上那群人乘上车落荒而逃般的离开,“圣堂教会的老杂种们封锁工作做的不行啊。”吉尔伽美什的眼中浮现出愠怒的神色。


“保持一定距离跟上去。”言峰绮礼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的金发英灵说道。吉尔伽美什猛然转过头看着他。如言峰所料,他也被这双微愠的眼睛瞪着。


“稍安勿躁。”言峰撩开吉尔伽美什细碎的刘海,在他额上印下一记浅吻。


车子以一种有条不紊的速度再次启动。事情的发展程度仍可掌控,但这不代表吉尔伽美什就为之所动。诚然,那是种安抚他暴戾的有效手段,可在某些时候,王更热衷遵从自己的欲望。比如,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言峰绮礼大概忘了,自己越想避免麻烦,吉尔伽美什往往就越能以各种手段给他找麻烦。




“别太自信啊,绮礼。”英雄王弯起眼如此暗忖着。索然无味的推进还在继续,然而这种平和并没持续多久;感到言峰绷紧的神经被消磨的渐渐放松下来,金发青年吊起的眼角下蛰伏的阴谋终于打破了沉默。


“反正杀死就成了吧。”吉尔伽美什心不在焉的说。


“你要干什么?”言峰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笑着拉动变速杆,窗外的风景开始向身后疾速倒退,“你这不是猜到了吗。”


围追、加速、赶超、堵截,和平常自己所进行的余兴活动的很像嘛。从边路呼啸着掠过前方车辆,英雄王猛然转动方向盘,脚下微微用力,车身甩出流线型的弧,刺耳的摩擦声惊飞丛间栖息的大片鸟群。




言峰绮礼连话都懒得说了,反正这位王从来都是这么肆意妄为。打开车门,凛冽的风将他的衣角吹的翻飞起来。言峰走向那群显然有些乱了阵脚的魔术师。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难得一见的群体组织啊,他眯起眼睛。


“不许使用宝具。”言峰扔给吉尔伽美什一把枪,再回头望,那人眉眼中分明写着“凭你也敢命令我”的戏谑;言峰不准备说些什么,他只是俯身让英雄王撑着越过自己的后背,再在滚烫的硝烟反应融掉敌方心脏之前从暗袋中抽出黑键。






使用宝具造成魔术痕迹以致被圣堂教会发现吉尔伽美什尚留在现代的可能性当然是降到越低越好,而此人明显不热衷于肉搏,这就是言峰带他来这里的理由,尽管站在射击场的两个人看起来显然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拿起放在台子上的枪,漆黑的枪械在吉尔伽美什指间玩转出诡谲的气氛。与料想中不同,英雄王看起来并不排斥这种武器。可以省下大把劝说的时间了,言峰在心里由衷感谢着他所供奉的主。


“你会用枪吗?”


“理论依据是有,”吉尔伽美什勾起嘴角,转身用枪对准发问者,“实战经验暂缺。”


言峰叹了口气,不置可否的走过来,他用手指抵开那正对准自己的枪口,再连人带枪一起握住;用身躯将比自己低上几公分的家伙的后背包裹住时对方的金发正扫过自己的脸颊。然后他微带诱劝的带着金发青年回到正确的方位,再对准前方的靶心扣下扳机。




至于言峰绮礼教吉尔伽美什用枪而非黑键的潜在原因很简单。


根据他使用王之财宝的习惯,英雄王难保不会把黑键像叉鱼一样的扔向对方。那种场景,真是想想都是灾难。






糅杂着枪支、冷兵器、魔术的混战终于日落之际闭幕。


帕勒摩的野郊被堆砌成坟场,金色的麦穗泼上了浓墨重彩的红。言峰在此之前从未进行过夜晚降临之前的狩猎,这次算是拜吉尔伽美什所赐。不过倒没想象的那么糟糕。


他把剑刃从已无生命特征的魔术师的胸口抽出,转过头,目光正撞上吉尔伽美什红色的瞳仁;他在看着他。这样的对视在日常生活中发生过的次数不计其数,通常不知因何而起,然后又在对方那双眼中映出自己的成像前戛然而止。


而今,言峰绮礼站在一片赤与金之间,他身后被连亘点燃的地平线正烧开天与地的界限。


吉尔伽美什看着这个世界,也看着言峰绮礼;这个人就横亘在他看向这个世界的灼灼双瞳里,仿若利刃般的斩断其他风景。


矛盾的不可调和会滋生出斗争,而面前这个身着修道服的男人无疑就是其中最大的异端。站在自我的对立方,为自己并不理解的信仰教条进行着杀伐,最终迷失在寻求的路上。到现在也在持续着。


还是没能逃离这场拉锯战吗——


英雄王撤掉视线,动了动唇,接着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怦。


怦。


言峰绮礼其实从来没有思考过生的概念,死对于他来说当然也没有任何意义。


但现在,他第一次有着作为人类的实感,因为他感到自己的心正一而再,再而三的跃动不止。明明只是黑泥的胸腔中迸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不是在欢畅淋漓的性/爱中,不是在命悬一线的生死殊搏中,而是在地平线一片灼烧的骄阳似火里,夕阳舔红那人的侧脸,而他正说着“回去了”之时。


第一次感受到心脏的鼓动,在心脏被击碎后;第一次感受到生,在根本不能被称为活着后。


言峰绮礼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跟上了英雄王沿原路返回的脚步。






接替过吉尔伽美什来时位置,言峰绮礼毫不惊诧。既然他的意图已经达成,按照他的性格,这即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内。回程的路上吉尔伽美什反常的保持着缄默,大有和沉海的落日一起隐没进黯湛里的意思。


这种时候言峰大多数都猜不到他在想什么,索性就不猜了。


回到酒店的房间之后,言峰脱下了最外层遮掩用的风衣,里面的衣服被近身战时对方动脉所喷溅的血液染的斑斑驳驳,连胸前的十字架都结上了一层血锈。


看着吉尔伽美什自顾自的扔了外套走到落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言峰绮礼从行李里翻出替换衣物,赶在空气里的血腥味进一步扩散之前走进了浴室。


擦着头发出来时,房间里的灯已经被人再度关上。熄灭的人造光源悬吊在天花板上,就像一只漆黑空洞的眼。听到不远处的声响,吉尔伽美什终于把向窗外远眺的视线撤了回来。他身上散发着一种与自身毫不相称的凌冽感,因为认真的思忖而眯起的眼瞳冷的像德雷克海峡里捞起来的冰。


“在想什么?”言峰绮礼鬼使神差的就这么问了出口。


“你的事。”对方倒是回答得很干脆。


“我的事?”言峰不解的反问。


然而吉尔伽美什却没有再度给予他二次答案,而是将话锋削砍出另外的棱角。“绮礼,”英雄王把脚从矮几上撤下,十指交叠的双手支在身前。他抬眼直视身前的男人,地中海的月光晃上那双赤瞳,一如洪荒于他眼中逡巡而过。“你,信奉于神吗?” 






言峰绮礼的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吉尔伽美什居然在问一个神职者他是否信奉于神,虽然他比谁都明白这底下潜藏的含义。但现在重要的不是将呼之欲出的话语诉诸唇边,因为那个人的眼神在叫他过去。


于是仿若即将坠入一场森罗万象一般,言峰迈开脚步,穿过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向吉尔伽美什走去。




他们好像对打这种哑谜乐此不疲,恶劣性格与坏习惯一并从初次交谈延续至今,谁也没有要改的意思。


一步。


那时候,吉尔伽美什在地下堂昏暗的光线中,口气平淡也并无戏谑的说“既不为了理想,也不是为了什么愿望。只是单纯地追求愉悦不就行了吗?”然后他喝光了他的酒,只留下这个令人困扰的反问,自顾自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步。


如果要归结的话,言峰绮礼之前二十年多年的人生组成了巨大的问号。作为神的使者所到之地,什么都没有;作为神的信徒所达之处,同样旷如既往。他也曾长久的跪于神祇之前,他礼拜祂尊敬祂崇仰祂敬恪祂,但他不说话的神明从没给过他任何答案。只有角落的圣母像用那双不带感情的石质眼睛打量他,就像他是独立于神话之外的第二个西齐弗。


三步。


铅色的日光打在教堂五彩斑斓的玻璃窗上,靴跟叩地的声响惊飞广场上大片大片的白鸽。那些似乎带领人民通往天堂的道路,最终把人们带到了地狱。他却是一头就扎了进去。


四步。


他死去,又重生。从出生起就被灌输的信条,父亲的训诫,主的教诲,言峰绮礼用骨血爆裂的代价挣脱了这些枷锁,却没法舍弃它们。因为他还——


五步。


现在,吉尔伽美什在问他,问他信奉神,背弃神,长久活在这涡流中的你,到现在仍然相信吗。


“当然。”言峰绮礼屈起了一边的膝盖,半跪在吉尔伽美什面前。


——因为他还相信着。






果然是这样。得到确认的英雄王看着眼前的人缓和了表情。


他的内心并非一滩死水,而是一池沼泽。世间的美、善、快乐、希翼好比打磨光滑的石砾,将之投掷其中,并无法溅起一丝波澜,反而会被吞噬殆尽。泥沼包裹着它们下沉,所以他知道了人们所认为正确的常识,可他本身却始终无法为之打动。不理解、不被理解,这仿若一场困兽之斗。他断了自己的前路,却又无路可退。


为了一个可能卑微到不值一提的答案而赌上全部,还妄图将手伸向天空;哪怕这个灵魂从未得到救赎,哪怕这个生命从出生起就涂满污秽,却从来不愿舍弃作为人的资格。只要他还活着,这种矛盾螺旋就将会一直延展下去,直到他死去。多么愚钝的男人啊,但也正是这样,自己才愿意见证他的求道之路吧。




“带着这些无聊的东西,光是前行就举步维艰了吧。”英雄王轻描淡写的说到。


言峰摇了摇头,“你只需要看着我就好。”


这是一种诡谲的平衡,两位当事人却对此毫无自觉。


言峰通常在不彻底惹怒对方的尺度里保有介于请求和命令之间、更接近于后者的口吻;而吉尔伽美什没什么可说的,这位并非善类的王从来都是一样唯我独尊。但这时他不做一个喜爱将不满诉诸武力的暴君。这并非屈从;这是王的赏赐,是特权。


要说为什么,吉尔伽美什看着面前半跪着的神父笑了出来。因为他需要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也需要他。




金色的英灵要做的从来都不是干涉,从来不是。他会在这个男人身边驻足,注视着他走向怎样的方向,最后又为自己呈现上怎样的风景。但是也并非仅仅停留于此。


他还有话要对他说。




“还站的起来吗?”英雄王弯身抵上了言峰的前额,却并未伸出任何一只手。


还站得起来吗。在这破败的生命中,在这断层的重生后。


他从染尽世界的恶中找出的是言峰绮礼新生的躯体,但二十余年间被枷锁桎梏断的骨节仍需本人自身接起。


看着那双微带挑衅的红瞳,言峰绮礼轻笑,“啊啊,总得站起来的。”


“听着,绮礼,”金发青年抚上了言峰的脸颊,再次开了口,“不管是拯救还是被拯救,不论是毁灭还是被毁灭,”——只要追求你想做的事既可。在他们第二次相遇时吉尔伽美什就如是说。






神迹无处可寻,王却始终存在于你目之所及之地。


——王来允许,王来承认,王赐予你生存的意义。




汝有何求?




Fin.



【夏纺】一千六百零六

绘雨:

注意到那件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契机。也不至于说多少偶然凑成必然也许某天必然发现。那天本来约好和朋友一同外出结果被放了鸽子于是在出国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难得有了一天空闲。尽管如此要想忙起来可做的事情还是多的数不清。可是逆先夏目偶尔也会有想放松的时候不然也不会破天荒的答应和谁一同外出做那些他现在看来意义也不大的事情——虽然还是被放了鸽子。


  


最后他决定大扫除。


 


他不像某人从清扫中都能得到说不出清的幸福感。公寓每周定时也会有钟点工来打扫更说不上邋遢肮脏。逆先夏目只是突然有了想打扫的心情。也许因为窗外天气太好。也许因为他不想无所事事坐着发呆又不想做经常做的那些事情。又也许是上个月的电话谁在那边悠悠的说哎我觉得 夏目君偶尔试着自己清扫一下也不是坏事哟。


 


其实真这么看可能还是说不清的偶然促成了现在的结果。


 


比如,如果那天他和朋友如约出门,如果那天他选择的不是大扫除而是安静的坐着看书或者别的事情,如果——


世上没有如果。


 


什么东西从上方落下,逆先夏目凭借出色的直觉和优秀的身体能力完美避开。于是那东西只是稍微蹭到了他的衣角,然后安静的掉到了地上。


 


“?”


 


掉的太突然。哪怕是逆先夏目也没能反应过来是从哪里落下。不过他冷静的依然很快。刚刚他好像才在擦书柜,所以说——


他抬头往上看。下一秒得出答案。


他就说他怎么可能随便乱放东西。


 


“啧。”


 


他弯腰去捡那个东西。那是个四方形的棕色盒子。最简单的那种款式。难为它高空落下盖子也没翻开。滚到地上也是安安稳稳的样子就像它原本的主人。当然逆先夏目自己都知道这个联想有点无理取闹。


 


捡起来他还是选择随便放在最高的那个位置。他身高不够虽然盒子一半已经塞了进去,还有一半却露在空中。逆先夏目脚步踮起指尖用力眼看着就能把它完全推进去。然而莫名其妙的,就有了微妙的犹豫。


 


不。


他知道里面有什么。他甚至知道里面有多少个什么。


 


数量庞大。说不上好看难看。也没什么深刻意义。


第一次打开它是在两年前。收到这东西的当天。当时的心情至今也模模糊糊记得。大约就是觉得啊真像那个人的风格。


逆先夏目也就打开过一回。之后随手一扔也想不起来到底放在哪个角落。可是一年后出国整理东西这东西还是被他从他也说不清的地方翻了出来,塞进了行李箱。就那么带着出国。带着到新公寓。然后又随手一放,非这种突发事件根本想不起还有这东西存在。


 


“……啧。”


 


分隔两地时间太久,因为不用面对面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烦躁的情绪了。如果那个当事人在旁边逆先夏目毫不怀疑自己绝对已经一拳砸上去。至于打在哪个部位,肚子吧。以前最常打的地方。


 


“啧。”


 


怎么不开心不甘心逆先夏目最终还是抱着那个盒子坐到了床上。


慢慢打开,尽管这种无意义的拖延行为没有一点意义。


 


里面是铺天盖地的灰色。每个灰色都折叠成完全不明所以的一个星星。一共一千六百零五颗。


——是。


他数过。在他得到这满盒子星星的第一天晚上。


 


夏纺 一千六百零六


 


对分道扬镳的结局并不意外。


他和宙曾经还因为考虑到那个人的未来一起参加过某某活动。事到如今当然不会觉得多余或后悔。只是意外的也没觉得可惜。


 


只要肯做的话一定会做的很好。严格来说也算拥有才能。真在演艺圈走下去想来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很多事情明显不是你做得到就要去做。那最后的一点时间究竟是什么现在再想也没有意义。为了母亲为了自我还是为了当时近乎迷路的他。其实都无所谓了。


 


那个人选择回归普通的生活。


念普通的大学。走普通人的道路。那么也许在毕业后普通的就职,多年后普通的成婚,然后普通的有了自己的孩子。


 


“前辈的话,无论怎样,都可以活的很好吧。”


于是难得的那天他的态度也十分友好。安稳平和不像逆先夏目大部分时候日常的样子,也不像最常面对青叶纺时候的样子。


“那么,让我为前辈献上最后一个魔法吧。”


绝非讽刺,也非不赞同。


那个人如此选择,那便如此吧。本就不算太过亲昵的什么关系。如此分开大约就再也没有相交点了吧。这么想到的瞬间心里确实的浮过了什么。闪的太快他也没来及抓住,就也不在乎了。


“——愿你往后的道路,充满幸福。”


他真心祈愿。


鲜血眼泪疲惫无奈痛苦感伤既然都已远去,那就好好走自己的路吧。那么多在我们身边未能做到的事情。在未来的某时某刻,和我们不知道的某个人做吧。


虽然想想就火大。


 


那个人便微笑。他说谢谢你,夏目君。声音那么柔软。他递给他一个纸袋说毕业礼物哦夏目君。逆先夏目几乎下意识的反驳今天是前辈的毕业典礼吧又不是我的。最开头已经自然的到了嘴边。结果逆先夏目抿了抿唇还是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夏目君。”


他们最后面对面的对话场所在校园的一角。没有樱花满天飞。没有什么高大显眼的树。逆先夏目问为什么来这里。是特别平常的口吻。那个人就还是笑。说感觉太好的地方我在那里都太浪费了啊。那时逆先夏目就想事到如今。事到如今。事到如今。这个人让人惊讶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的最本质的地方毫无改变。哪怕那些时间绝非没有必要。也确实在那样的时间里觉得幸福。也还是,那个样子。


“能够遇到夏目君,真的太好了。”


那就是,他们正视彼此脸之时的,最后一句对话。


 


“是吗。那太好了。”


 


想说的不是这句。不是的绝对不是。至少收到那个人的邮件逆先夏目走在来这里的那条道路上想说的绝对不是这个。可是此时此刻他看着那个人笑的幸福又满足,又觉得除了这句也没有其他再好说。


 


他们甚至没有道别。


 


当天晚上逆先夏目打开盒子。看到了数不清的灰色的小星星。


……


第一反应其实就是六个省略号。虽说礼物这种东西多数贵在心意,那个人的场合绝对全是自己叠的,这方面来说可以说非常了不得的礼物。可是意义在哪里。对。逆先夏目知道在青叶纺这个人身上寻求意义,大部分时候都是非常徒劳的事情。毕竟他曾经试图在那个人的某些行为上找出点其他东西。最后结果只是提醒他逆先夏目你没这么闲。


可是人往往就是哪怕明知徒劳也非要去做。


 


灰色。他想不出其他意义。最大可能就是那个人的收藏品里这种颜色的纸偏多于是就用了。


颜色没有意义。那么数量呢。


之后逆先夏目就做了一件至少在他眼里蠢得不行的事情——数数。


 


一千六百零五颗。


 


他只数了一遍。就算通宵大脑没有那么清醒逆先夏目也不觉得自己会在数数这样的事情上有什么失误。更别说他现在头脑清醒、


 


他没找到什么意义。就把它随手一扔。之后到出国为止再未想起。


 


***


等到逆先夏目毕业那天春川宙笑着跟他说恭喜师傅毕业。


 


“没哭呢,宙真了不起。”


“那当然了!前辈和师傅告别的时候是笑着的!所以宙和师傅告别的时候也要笑!”


“是吗,真了不起。”


 


他们最终都踏上了不同的道路。


 


***


很神奇的都在国内的时候没想过要联系。反倒真的分隔两地的时候有了断断续续的来往。


之前那一年。最开始青叶还是有陆陆续续的发来报告近况的邮件。逆先夏目对此的回应是看也不看直接删除。他太清楚反正都要是两条平行线了。何必继续那样不咸不淡的交流,最后再因为无法诞生的共同话题,无法交流的不同的生活硬生生尴尬的断掉。这么过了几个月。也如逆先夏目所料,从那个人那里没再发来只言片语。


这种情况持续了一周之后,逆先夏目几乎是松了口气的。


只是偶尔还是会听宙随意间提起前辈目前的生活。在大学如何如何。跟新朋友如何如何。一起去的地方如何如何。逆先夏目一直都是笑笑,然后体贴的顺着话题说个几句。渐渐地宙那孩子也不再说了。名为青叶纺的这个生物就彻底从他生活里淡去。


逆先夏目知道那孩子那么聪慧一定发现了他们之间现在是怎样的气氛。这次他却没再像之前那样执着的希望他们和好。


“乖孩子。”


他其实也会有点心疼。这本身也不算特别无可奈何的事情。但是他想这样。


——那一年半的时间。已经够了。


 


可是人生就是那么不可思议。就像聪明如逆先夏目也不会想到梦咲都读了快一年了突然在某天冒出个人闯进他的地盘说他们从小认识然后还一嘴道破他女装的黑历史。


 


稳定下来打开电脑登陆邮箱不出意外的看到宙那孩子已经发来了好几封,而且都是在同一天,前后时间相差也不大。绝对是碰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没有归结到一起。打到哪里发了。再打了打,接着发。


真是。他想着这孩子还是这样。耐心的看完了所有,开始慢慢的回复。


 


时间就那么安稳的流淌着。


他对国外生活没什么特别的不适应。判定目前状态有友人会比较有利便有目的性的结交了几个无关痛痒的人。然而大部分时间他还是习惯独来独往休日也依然很少外出。


 


青叶纺的邮件就在这样平淡日子的某一天到来。


 


逆先夏目意外他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竟然丝毫不惊讶。就像早有预料。虽然他一点也不想承认。


 


夏目君:


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适应那边的生活?有没有好好交到朋友?因为夏目君的性格我一直很担心啊。毕竟夏目君一个人的话会觉得很寂寞啊。还有食物呢。吃得惯吗。有没有闹肚子。生病了要好好去看医生哦。


 


逆先夏目看完竟然笑了。他拿过手机不管时差拨了他早记得烂熟的号码。接通后不等那边出声直接一句:虽然不知道前辈眼里的我到底是怎么样子的但是我一个人也不寂寞一点都不寂寞过得非常好就这样。


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第二次打电话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时间。逆先夏目走在大街上咬着他以前不怎么吃的冰激凌慢吞吞的想到一吃就是前辈喜欢的味道。于是电话就拨了出去。这次接通后逆先夏目什么都没说。过了几秒那边才传来声音。


 


夏目君。


 


含笑的,温柔的声音。


很久没听到的,柔软的声音。


 


“哇还能再接到夏目君的电话超级开心哦。”


“啊这样。”


 


然后就养成了时不时通个电话的习惯。


全都都是相当无聊的内容。没有一次讨论过比较深刻的话题。没有一次触及过比较深入的地方。全部,统统,将近大半年的时间。每通每通,都是非常无聊的内容。


直至现在。


 


***


所以在把那个星星拆开的那一刻,逆先夏目再次有了想把青叶纺揍到后悔他诞生到这个世界的程度。要知道他上次有这种想法还是在高中时期,某次和戏剧部的三个人一同外出,日日树涉无意间提到现在在3B提起夏目几乎都是啊那个女装的夏目啊的时候。


 


“……”


他真的再次觉得。青叶纺这个生物简直——不。好吧。退一万步来说。这种做了如果对方发现不了的事情就跟没做一样的事情逆先夏目也不是没做过。可是真的摊到自己身上为什么这么地——


逆先夏目深吸一口气。


 


【希望夏目君不要感冒】


 


是的。那天他抱着盒子看了半天拿起一颗星星左捏捏右捏捏不知道为什么就非常火大手上稍微用了点劲,它就瘪了。瘪就瘪吧。反正都是他的东西了。这么想着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心虚。特别是想到这全是那个人自己慢慢弄出来的。


“……呼。”


倒也不是不可以直接在着基础上再捏出原来的形状。可是这样总有种敷衍的感觉坦白说逆先夏目并不喜欢。他选择拆开重新来做。


然后就看到了以上这段话。


“……”


他就突然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再随便拿出一个拆开。果不其然。


【希望夏目君不要得胃炎】


 


姑且不论这种事情难道不是一句希望夏目君身体健康就可以搞定的吗这个结论。逆先夏目在当时真的有股想立马飞回国总之先揍得那个生物鼻青脸肿再说的冲动。到底忍下来绝对不是考虑到明天学校还有课或者此刻时间的问题。他还是。他只是。尽管非常不想承认但是他还是——


想看完。


 


***


青叶纺毕业的第一年。逆先夏目单方面切断了联系。他拒绝看所有来自青叶纺的邮件。最开始在青叶还会发来邮件的时间,逆先夏目没看过也能确信,青叶绝对没有一次提到过这个由他亲手做,然后亲手送给他的礼物的事情。


青叶纺毕业的第二年。他们因为逆先夏目自己也说不清的理由开始断断续续的联系。他开始回邮件。他开始时不时给他打电话。那个人也没有一次,哪怕不经意间的,提到过这个东西的存在。


 


如果。逆先夏目没带来呢。


如果。在最开始逆先夏目就弄丢了呢。


如果。这东西到最后就只是一盒普通的装满了灰色星星的盒子呢。


 


——只是这样想一想,就觉得,非常的气愤。


那个人用什么样的心情写下每一句。又用什么样的心情交给他。


啊反正肯定不是什么悲壮的心情吧。是到最后都抱着哪怕夏目君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只要过得幸福快乐就好了的想法的人。


 


不执著,不牵念。


 


受不了的人。从始至终,都只是逆先夏目一个人而已。


 


***


 


“前辈。”


“啊夏目君。好久不见?嗯……?说好久不见好像怪怪的?好久没听见?唔……这种时候该怎么说才好呢。”


“前辈。”


“啊夏目君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很精神真的太好了。看来有好好吃东西呢。真乖真乖。”


“前辈。”


“嗯?哇抱歉因为很久没和夏目君说话有点兴奋过头了哎嘿嘿。只顾自己在说了。”


“前辈。上个月我有自己大扫除。”


“?是好事哦?夏目君很努力呢。”


“扫除过程中发现了一个盒子。是。是前辈毕业那天送给我的。然后过了将近两年,我才发现里面有字。”


“哇被发现了吗。总觉得有点害羞啊。”


 


那是按照之前的频率来说确实有点久违了的电话。对方声音也确实带着喜意。传达的如此清晰。


 


可是他想这个人还是这样。一直就是这样。结果到了现在。也还是这样。


 


“一共一千六百零五颗。对吗前辈。”


“不是哦是一千六百零六颗。”


“……前辈你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怎么可能。夏目君怎么可能会在这种事上失误。因为那天回家后我发现有一个掉在地板上了嘛。”


 


心里突然一跳。


没有任何征兆。


 


“……那上面。”


他翻完了那一千六百零五颗星星。内容比他们几个月通话的内容还要平淡乏味。他相信所有的希望一定都是真实的,发自那个人内心的。丢不掉的大约只是逆先夏目自己心底那点早就被抛弃的奢望。所以翻到最后十个控制不住心跳加速。看到最后也不失望只是自嘲的笑了笑。


“写了……”


他是这样的人来着吗。逆先夏目久违的自我怀疑。对什么深究到这种程度。不问到最后不罢休。无论如何灭不掉那点微小的期望。


“什么。”


 


那并非羞涩的人。逆先夏目也不觉得真心话一定要用这么隐晦的方法表达出才可以。


灰色。没什么特别意义的颜色。一千六百零六。他找不到意义的数字。


逆先夏目突然想起那个人毕业那天他在去往约定地点时走过的地方。他们确实没有约在樱花满天飞的树下。可是他走过的那些地方樱花绚烂的惊人。当时他走的不慢但是绝对不快。心里想着不过就是前辈为什么我要急着过去。他踩着满地花瓣。他看过一颗颗樱花树。他当时。大约。真的有想过。就那么瞬间,有想过。前辈也来看看就好了。


 


“那上面的字啊。夏目君也是为难人。到了现在其实怎样都好吧……不要沉默啦。我还记得的。怎么说当时写上去感觉都用了很大的勇气。结果那么那么多星星,掉下来的也是它。不觉得都是命运吗。”


“……”


他所认识的青叶纺一贯如此。某些地方相当干净利落。和那头乱蓬蓬的头发一点不搭。


 


【不要忘记我】


 



 


 


我觉得这篇两个人性格都不太明显。而且所有设定都很模糊因为我自己也没去深究。梗也是,模模糊糊的有了挺久,今天正好睡不着爬起来也就打完了。


 


至于那个数字。


 


夏目:所以那个一千六百零六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推你cp的姑娘保档失败的名次。


 


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最后摸摸嘉嘉小天使。


 

[白鹊/云亮/备香] 竹 枝 鸟

好细腻啊

小竹翩翩然:



看似是谈恋爱剧情,实质是一本正经地打战。没有主次cp之分,主要讲讲李白和扁鹊,赵云和诸葛亮,刘备和孙尚香他们六人之间的故事。








  “这山势虽险峻但也颇奇异有趣。”诸葛亮伸出手,指了指铺在桌上的十几尺长的牛皮纸地图,烛火将他棱角分明的脸柔和了几分,“你们看,这山路周围虽然都是阴森的林子和岩石,但我的线眼告诉我,这林子其中隐藏着三条天凿的山路,接下来我为了方便就把它们称作上路,中路和下路了......”


  “军师,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分开领军走这三条山路进军,攻敌人个出其不意?”孙尚香接着道。


  “对,正是这样。那接下来就是怎么进军的问题了.....嗯,这样,上路虽阳光直射看似平淡无奇,但线眼告诉我这其间生长的植物都是带有毒性。毒物这些东西孔明自愧不如扁鹊兄,孙姑娘好游四海也是不懂其中门道。这上路率军的冲锋,还请麻烦扁鹊兄了。”诸葛亮说罢抬手作揖以礼。


    “好。”扁鹊干脆地点头答应了。李白似是不放心扁鹊,凑上去又和扁鹊叮嘱着什么。


  “扁鹊兄多加小心。”诸葛亮继续伸手点着地图继续说道,“这下路是泥泞的小路和泠泠的泉石,孙姑娘机敏过人....”


  “得了得了,”孙尚香含笑着不耐烦地挥挥手,“孔明你我交情如此,这托词就不需要念了,有本大小姐率军走下路,自然会马到功成!”


  诸葛亮被她的直率逗笑了,道,“孙姑娘果真性情中人,也难怪李白兄同你谈的来。”


  “那女人性情如猛虎!和她谈得来才有鬼了!”李白连忙插话道。


  “切!你也不看看你这人形自动行走炮,你以为本大小姐想和你谈?!”孙尚香接过了话茬。


  “你这泼妇!别忘了是谁之前辛辛苦苦地帮你刺杀要袭击你的刺客!白眼狼!”李白对着孙尚香熟络也就口无遮拦了起来。


  “得了!那刺客本小姐自己能解决好吗?!你硬插一脚和我夺功劳还有脸了?”孙尚香不服输地回道。


  “你!...”李白刚欲想回话,但瞥眼看到扁鹊的脸色变黑了几分,似是不高兴了。李白慌了,只觉得自己平时在越人面前树立的翩翩公子的温柔形象全给这姓孙的给毁了。连忙凑到扁鹊身边询问为何生气了,但扁鹊只是一个劲的抿着嘴不说话,连一个眼神也不施舍。


  赵云上前当和事佬,道,“好了好了别吵了,继续听军师分配任务吧。”


  “啍!”孙尚香坐在椅子上抱着胳膊冲着李白的方向从鼻音里憋出了这个音节。但李白急着哄扁鹊并没有理会她的挑衅。


  诸葛亮摇了摇头,笑道,“无妨无妨,李白兄同孙姑娘还真是军营中的活宝,若不是他们,军营就是一片死气沉沉了。孔明虽被称作是千年难求的才子,但拢人心同和氛围的事还是不及他人。”


  “我率主军走中路,这也好树立威信....”诸葛亮顿了顿继续道,“要不那些士兵还真都把我这军师当做只会躲军营里吃白饭的废物了。” 他说这话带上了一股狠劲。


  “军师!这不妥当,我请求同你一路....”赵云急忙打断了诸葛亮的话。


  诸葛亮听着这话只觉得意料之中,那人就是喜欢已情义用事。他不为所动地继续道,“赵云将军,战场之事还请不要挂念儿女情长。”接着又不给赵云插话的机会,继续道,“这山林间不仅有埋伏的敌军,还有猖狂的土匪。赵云将军同李白兄,你们常年经战,应该不必孔明多以指点了。你们的任务就是率军周旋于着山林间,把那些碍事的敌军处理掉,以免他们去通风报信,也方便我们这三路人马的行动。”


  “赵云将军。”诸葛亮唤了那人的名号。


  “是!”


  “你走偏近下路的山林,也好照应孙姑娘。”


  “...是!”赵云应声接了任务。


  孙尚香见此状,连忙起身道,“军师!下路我一个人能照样的来.....孔明啊,你说到底还是谋略战局的人,这些舞刀弄枪的事交给我们就好。赵云将军还是同孔明一路吧...”这军营中还有谁人是不知道诸葛亮同赵云情义深厚的?


  “谢谢孙姑娘的好意,孔明心领了。只是刘备兄拜托过孔明要多加照顾孙姑娘,也请孙姑娘不要让孔明在刘备兄面前难做。”诸葛亮委婉拒接了她的建议,继续道,“李白兄,劳烦你走偏靠上路的山林。扁鹊兄刚来军营不久,对战事还不是很熟悉,也请李白兄多多关照才是。 ”


  “好。”李白作揖应下了。其实他求之不得在扁鹊面前表现一番,现在时机来了。李白都已经脑补好了在杀人的时候要如何下剑,怎么帅怎么来,把扁鹊迷着了才好,他才好把人往床榻上带。


  “军师,我...”赵云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诸葛亮用那淡漠的眼神瞥了一眼后,便把接下来的话都吞下去了。


  孙尚香在一旁看着这两人的动作,只觉得自己没能帮上赵云将军而内疚。


  “我们将卯时出发,还有三个时辰。请各位主将收拾好自己的装备。”诸葛亮道完这句话后,各路主将便纷纷退下了。


  孙尚香边抬脚边想着要赶忙去飞鸽传书给玄德报平安。李白则仍然在死皮赖脸地贴着扁鹊,还得寸进尺地在靠着扁鹊耳边耳语,只见那小医生红着脸推开了剑士。


  只有赵云一人留在了营帐中,亮着烛火同军师彻谈了整整三个时辰。


  无人知道赵云将军同军师谈了什么。到了卯时的时候,先是军师掀帐走了出来,紧接着才见赵云将军。


  只见军师一改平日的温和表情,生气的黑着一张脸,皱眉怒斥道,“把我的马牵来!”


  懂识眼色的士兵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地把军师的马牵了上去,生怕迟了一秒钟军师就把火气撒他们身上。


  诸葛亮潇洒地跨上了马背坐稳,回头冲着十万大军大呵道,“一列军同二列军跟我走!其余的听赵云将军指挥。违命令者,格杀勿论!”那声音响亮地划破了天际。接着,军师挥鞭带头率兵扬长而去。


  孙尚香难得见着诸葛亮生气的样子,便按捺不住自己的八卦心,疑惑地问道,“赵云将军,孔明这是怎么了?”赵云认识诸葛亮比她认识诸葛亮还要早上那么一段时间,所以若说最懂孔明者,还是非赵云莫属。


  赵云摇了摇头,没有立即回答孙尚香的问题,他说,“你别看孔明上马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其实他并不精通马术,还好几次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那你为何还放任他独自率军走中路?!中路是敌军最具有反攻的路段,也最容易被夹击包围,危机也自然是比其他两路多...”孙尚香更不解了,忙道。


  赵云无奈地笑了笑,道,“这是孔明上任以来带领的第一把战,他是主军师,自然不能退缩,他的性格也不允许他畏畏缩缩地躲在我身后。我留在军帐中是执意要同他一路,但他把我对他的拥护和照顾看作是瞧不起他。他好自尊,不想被人论道只会纸上谈兵,在十万大军面前,纵使坐在马背上不安害怕到颤抖,也要勒紧了缰绳,纵使是要从马背上摔下来了,也要咬着牙地站起来....”


  “孔明就是这样一位好胜的人....”孙尚香感慨道。


  “哎,他一直以来都是在勉强自己....对了,我也要率军开路了。战局不等人,也请孙姑娘做好准备上路!“说罢,赵云便转身领军了。


  孙尚香看着赵云那落寞的背影,只觉得又是一对苦情人。








  “等会儿若对面有人截你胡的时候,打不过不要硬撑知道吗?我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你身边。”李白拔剑出销稳了稳剑气,还不忘叮嘱着扁鹊。


  “我又不是那些需你袒护的柔弱女子,自然会照顾好自己。”扁鹊低头不满地嘀咕了一声,同时也把浅笑藏在了围巾里。


  李白见他又来翻旧账了,连忙辩解道,“以前那是被世间情事遮蔽了眼睛。我现在,只对你一个人好...”


  “哟!李白!”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李白接下来的深情告白。


  来人正是孙家大小姐孙尚香,那个和他在军营里大吵大闹过三百回合的孙尚香。


  孙尚香虽说女子,却没有女子的柔柔弱弱,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豪爽的英气,说话也是开门见山,没那么多的曲曲弯弯,有那句说那句。


  李白同她说话投缘,虽表面上是吵吵闹闹的冤家,但两人却一拍即合地认为对方是心灵上的知己。


  知己归知己,李白还是打心理佩服刘备能收了这泼妇女人,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李白表白表一半卡住了极为不满,他使眼色叫孙尚香赶紧离开。
 


  但孙尚香却没仔细注意到这些小门小道,她大大咧咧地走在李白身边站着,打趣道,“怎么?和小娘子在这幽会被我逮到不开心了?”


李白见着扁鹊脸色不对了,连忙说道,“你别乱讲,我同越人...”


  “我和他毫无干系,孙姑娘无需误会。军务之事要紧,我先行一步。”扁鹊利落地上马,末尾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着李白道,“你别跟上了。”拨转马头,挥鞭率军,扬尘而去。


  听到这话李白便把嘴边的快要吐出来的“我同你一起”又给活活的憋了进去。只是呆愣愣地咽下了这口苦水,看着扁鹊的背影被万军遮盖住了才收回视线。


  他是郁闷了,他好像没做错什么啊。军师分配越人到上路的时候,他凑上去给越人分析过了战斗路线和技巧。他同孙尚香吵闹时,越人不开心了,他又屁颠屁颠地上前安慰。临进军时,他也给越人鼓气。这该做的都做了,为什么越人还是不开心?


  李白以前都是被那些姑娘家贴上身求好的,何时这样低下脸地对一个人?他只觉得扁鹊的脸色比六月的天气还难懂,弄的他心痒痒的,抓不着却又放不下。


  孙尚香见着扁鹊似是不开心的背影逐渐化成点消失在眼前,才后知后觉自己似乎说错了话,“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哎,你说,为什么越人总是逃避着我?”李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孙尚香眼珠转了转,道,“难不成是见我和你太靠近吃醋了?”


  “越人又不钟情于我,何来吃醋一说?”


  “这个嘛,我要是见着刘玄德出去沾花惹草,我非得把他爪子给剁了不成!这也跟扁鹊兄看到你和其他女人亲近时的心情是一样的。”孙尚香绘声绘色地说道。


  李白听着这番话心里再次对刘备产生了佩服之意,还夹杂着几丝同情。但他坚信扁鹊才不是那张会狠心把别人手指剁下来的人。


  “难道说,越人是喜欢我的?”李白恍然大悟。


  孙尚香见着李白这幅呆板的样子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女人,见我感情受挫就那么开心吗?”


  孙尚香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用手指绕弄着头发,笑道,“我真想把你现在这幅苦瓜脸印在脑子里,然后给县子里街头的瞎子李画下来,一张一张地派给那些被你毫不留情拒绝过的女子。”


  “...我现在只喜欢越人。”


  “你是真喜欢他?”


  “嗯。”


  “其实见你这表情我就知道了。”


  “怎么?”


  “哈!那些阁楼上的千金小姐看你是什么样的眼神,你看扁鹊就是什么样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把喜欢俩字都贴在脸上了,好让整个江湖都知道,那位青莲剑士着了位小医生的魔道。”


  “知道便知道,我还怕他人知道不成?那些女子知道了便不会往我身上凑,越人也不会因此不开心了。”


  “你这话就应该当着他的面,坦坦白白大大声声地对着他说。”


  “那我现在该做何...”


  “你这榆木脑袋!当然是追着你的小娘子到上路啊!快去快去!”


  李白听此话跃身上马,回头含泪感激道,“孙尚香,你真是我的好知己!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你这泼妇有刘备肯收了你是你的福分!你要好好珍惜。告辞!”说罢,便带领士兵往上路山林的地方飞奔去。


  只留下在原地气的咬牙切齿的孙尚香和剩下的瑟瑟发抖的士兵们。


  “李白!等本大小姐打通了下路凯旋归来时,要剁了你脑袋!”








  这一仗打得很漂亮,也是我孙尚香打的最爽快的一仗。诸葛孔明不愧足智多谋,料事如神,赵云将军不愧箭无虚发,长矛如刃。


  我和赵云将军在下路浴血奋战,愈到后面将士们的士气就愈发大涨。接着成功地按照原计划同军师的队伍汇合,我们合力攻破了敌军的主城。


  呵,对面也不过是一群懦夫,见着敌军将临城门外,士兵们竟纷纷地扔下武器,弃城而逃。呸!这和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逃避厄运有什么不同?我孙尚香最不屑的就是和懦夫对战。


  这仗打下来把对面连连击退,毫无还手之力,我感到爽快。唯一不满的就是攻占主城时的轻易,这太蹊跷了。而孔明也似乎是觉得不妥,但看在天色已晚,还是选择了在这扎营休息,等着明日的主军过来占城。


  孔明因为不太熟马术,所以这一路打下来很是狼狈,衣服上也全是血迹和尘土,还有数条划破的口子。但他还是镇定地下了马,摆手拒绝了赵云将军上前的搀扶,笔直地挺着背吩咐着善后的工作。颇有大将之风。


  我瞧着战都打完了,还是没见着李白同扁鹊率军而来的身影。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我心中起一疙瘩,但又很快地安慰自己不要多想。


  孔明也发现了,他道,“李白兄同扁鹊兄呢?”


  我冲他摇了摇头,心中的不安也就更深了几分。


  孔明是主将,他不能先乱神。主将一乱,则众兵乱。所以他把一霎时的慌忙和害怕迅速藏好,开始在脑海里飞速计划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和说的话。赵云将军在旁边担忧地看着他。


  正当孔明要开口时。我听到了背后扁鹊的声音,他竭斯底里地喊道,“李白受伤了!——”我听言迅速回头,无数士兵也跟着回头。


  我看到了。


  看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抱着另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骑着那匹李白最爱的白色骏马,奔策而来。


  我脑子一阵晕眩,一下子竟稳不住了脚。也多亏了赵云将军的眼疾手快扶住了我,以至于我没有倒下去,我道了声谢,却再也没有力气站稳,我见着士兵们纷纷拥上去,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啊,太好了,太好了....谢天谢地....他们都还活着。








  那日过后的一个星期。


  扁鹊都是皮外伤,只是那日骑马奔波劳累了才以至于昏迷。他昏迷着前一刻,脑子里还全是李白的身影。


  李白在他的医馆里养伤,只是伤及到胫骨神经,还未醒来。


  扁鹊坐在床榻边。也只有这时候,扁鹊才有空隙仔细看看李白的样子。以前到是觉得这人和自己一样都是男性,没有那些姑娘家称赞的那样俊美潇洒。现在看来是真的好看,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那眼睛微眯着,长长的睫毛上翘着,活活像个小狐狸。不,应该说,狐狸在他面前也要逊色几分。李白的鼻梁挺秀好看,可鼻子下嘴唇却轻薄得很。师傅说过这是薄情寡义之相。


  “哟,想不到扁鹊兄竟也是痴情人,盯着你的李哥哥眼睛都转不开了呀。”孙尚香轻车熟路地推门进来。


  “孙姑娘,你怎么来了?快坐。”扁鹊早就习惯了孙尚香毫无顾忌的玩笑态度,连忙招呼着她。


   孙尚香拉过凳子在床榻边坐下,她轻柔地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李白,续而转过眼看着扁鹊,道,“扁鹊兄,李白待你是真心的。”


  扁鹊顿了顿,浅浅地笑了,“我知道。”


  “可曾同我说说那日发生的事?”孙尚香试探道。


  空气先是沉寂了一会儿。扁鹊思考着,像是在回忆,接着,他缓缓地开口,那声音在孙尚香耳边听来比春风更温和几分,“那日,我走后不久,李白也便跟了上来。一路上我们打得很顺利,敌军节节败退。原本是按照军师的计划汇合...但这时我们我们却遭到了山匪的拦路,更糟糕的是,也刚好碰上了被你们从主城击退的敌军。这时,三路交锋一场混战也开始了。我不熟兵器,李白为了照顾我,便要使出了十成功力,为的就是不让土匪或者敌军伤我一根头发......混乱中,李白被一只冷箭穿过了他的身体左侧...那支箭来势凶猛,李白顺势倒下了马,我见状急忙骑马上前接住了他。后来的事,你也是知道的了.....”


   有些李白对他说的话和对他做的动作,扁鹊都选择简略掉了。来来去去还是李白昏迷前对他说的那句话最打动他,“这世上李某只愿得一人心...那就是越人的......”


  孙尚香听完后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长叹了一口气,道,“扁鹊兄,李白虽表面看着薄情,但实质心里只有你一人。我早就该同你解释清楚,我同李白只是萍水相逢的知己罢了。况且,我同玄德早有婚约,我同玄德也是真心相爱。你也不必介怀过往种种。”


  扁鹊摇着摇头,不好意思地笑道,“是我太过妇人家子气。让孙姑娘见笑了。”


  “哎呀!这有什么好见笑的!喜欢一个人就要把他栓的紧紧的。李白这小子要是敢出轨了,本大小姐第一个不放过他!”


  说罢,孙尚香对着扁鹊大笑了起来,扁鹊也跟着笑了。









  我是真替我的知己开心。他虽读透世间情爱,却从未动过心。对拥上来的女子丝毫不拒,最后落得一个“李公子无心的”名号。


  他喜欢喝酒,因为喝醉后他便忘了孤身一人的寂寞,他喝醉的时候,会拔出自己的剑,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剑光反射出的自己,一遍又一遍。


  玄德告诉我,他是在等一个会改变他的人。我问玄德,那是什么样人?她什么时候来?玄德没有回答我。


  李白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应该是孔明将那位小医生带进军营的时候。一开始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发展到如今私定一生的关系。而孔明知道他们确立关系后,则是早料到了一般,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那时他们应该是相互讨厌的。本来就是两个性格极端的人。扁鹊看不惯李白的随意洒脱于情事,则李白看不惯扁鹊的淡漠高傲自大,还时常跟我抱怨道,“那扁鹊装什么酷啊!我辛辛苦苦地为他挡刀挡枪他是瞎了没看到吗?!”我听后只是笑笑,李白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一个人上心了,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白对着扁鹊的称号也不知不觉变成了,“越人。”我也见着扁鹊对着李白时会淡淡笑着。


  后来李白在一次战后身体左侧受了伤,一支冷箭插了进去,那扁鹊是哭着抹花了脸把他送回来的。我后来才知道那是李白为了保护扁鹊而受的。过那一个月后,李白醒来了,也同扁鹊通了心意。他们决定相伴一生,浪迹天涯海角,一个论剑,一个论医,当一对江湖鸳鸯。


  道别的那天,李白和扁鹊先是一同来到了我家。


  李白一见着玄德就先上前两步行了大礼,道,“玄德!多亏了你收了孙尚香这泼辣的女人,我才好安心上路。”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拉他们坐下,寒暄了几句后他们便要走了。我不舍的目送他们离开,萍水相逢,也不知道下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了。玄德安慰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江湖有离有散,无需伤感。”我听罢也释然,转头对着他笑了。






  李白最终等来了他的竹枝鸟,同他浪迹天涯。赵云将军则是永远在追随着孔明,只为能远远地看着就好,只怕一碰,那鸟就离开了竹枝飞走了。我呢?只要有玄德在,便是我的立竹处。












————END————
学生党的时间挤一挤还是有的!
好了终于修仙写完了,其实这篇文有很多事没有交代清楚,比如赵云和诸葛亮的发展呀之类的。。以后有时间应该会给写个番外!
日常求扩列1504810792
我李白一点也不六,十步杀不了一人,杀的了算我输。(´இ皿இ`)

【教授枪】离枝

我靠

七十二疑冢:

◎教授枪,肯尼斯×迪卢木多
◎R18_(:з」∠)_
◎大概是一个二周目的主任,原剧情我还没找到什么切入点让这对甜起来……


离枝


肯尼斯再一次抚上了自己的手背,虽然触感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其鲜红的颜色和不断汇聚的魔力无时不刻证明着那里有一枚的令咒。
没有说出让骑士受辱的话语,也没有被蓄谋的索拉夺走,更没有亲口下达最后斩断退路的命令。
一枚完整的三划咒令。
而这枚咒令的另一端,连接着他在这场战争中活下去唯一的依凭——他的从者,迪卢木多·奥迪那。
身首异处的冰冷与无望依旧残存在肯尼斯的脑海里,他望了一眼窗外,伦敦难得有如此不吝啬阳光的午后,泰晤士灰色的河水也变得明丽起来。而按照计划,明天的这个时候,他就要前往亚欧大陆另一端的那个岛国了。


肯尼斯将手放回沙发的扶手上,沉声说道:“出来,Lancer。”
“是,主人。”黑发的从者应声出现,他谦恭地单膝跪地,等待着肯尼斯的指令。
“因为一些原因,原本要一同前往冬木协助我的索拉必须留在伦敦,给你供应魔力的御主又变成了我。”肯尼斯缓缓陈述着事实,却刻意省略了其中重要的部分。“但我的计划不会改变,在你与其他从者战斗的时候,我也会有自己的对策。”
迪卢木多明白了肯尼斯的意思,他说:“请主人放心,在下自身的魔力也足以供应战斗。”
“我当然知道这个,”肯尼斯打断了迪卢木多的话,似乎还有些许责备的意味,“那么之后呢?如果你自身魔力枯竭了呢?”
“这……”迪卢木多的脸上显露出困惑的神色。
“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决不要动用自身的魔力,这件事我已经想出了对策。”肯尼斯说道,“魔术回路的供应太慢,但是并非没有其他的方法——Lancer,过来。”
“是。”迪卢木多回应道,他起身走到肯尼斯身前,再度单膝跪地,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肯尼斯伸出手,托着迪卢木多的下巴让他抬起脸来,尽管垂下的睫毛遮挡了眼中的情绪,但是微抿的双唇还是暴露出了迪卢木多的不安,时钟塔讲师的手指隔着手套勾勒过英灵的脸庞,然后他俯下身,吻上了迪卢木多的唇。
肯尼斯的舌尖轻而易举地打开了迪卢木多的防线,探入了口腔之中。突如其来的深吻让迪卢木多变得僵硬,肯尼斯恶意地舔过他的口腔内壁,满意地得到了轻声呜咽的回应。
迪卢木多似乎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应对这个吻上了,他的身体颤抖着,下意识地扶住肯尼斯的手臂保持平衡。魔力通过交缠的唇舌传递过来,迪卢木多不禁追寻着来源,开始回应这个吻。
直到胸口传来些许的窒息感,肯尼斯才放开了迪卢木多,黑发的英灵脸色泛红地喘息着,松开了扶着肯尼斯的双手。
“感觉如何?”肯尼斯问道。
“嗯……?”迪卢木多愣了愣,“比通过回路补充魔力要快一些。”
“只是快一些吗……”肯尼斯若有所思地说,然后下达了另一个指令,“Lancer,到床上去。”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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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黄】斯德哥尔摩情人

哇……

一个脑洞:

略黑  小心阅读   防雷预警:心理驯服(?)


不喷感谢  


配合BGM  陈奕迅的同名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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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文州时常觉得黄少天和叶修在一起之后,变得有些不一样,具体他也说不上来,只是有些时候会显出些异样。




世界赛的时候异常明显。




黄少天坐上飞机前,喻文州就在他边上,虽然黄少天原先也挺爱玩手机,刷起微博来没个完儿,可之前的黄少天——哪怕是第一次上台打比赛,也从来都没有这么焦虑过。喻文州看着他啪踏啪踏地和人发短信,字数又多又长,一直到坐在飞机位置上了还试图打电话,可惜对方一直没接听。




黄少天捏着手机,关节泛白。




“给叶神打电话?”喻文州问了他一句。就见着黄少天猛然回神,握着手机的手收了回来,原本就没剩下多少电的手机被他毫不犹豫地关机丢进了包里。




“没,我刚和我妈说我上飞机了。”黄少天眨了两下眼睛,往窗户外面望了望,天气挺好,这趟飞机要是不延误的话,不用多久他就能到苏黎世了,“队长你冷不冷,要不要睡觉啊?我一会儿拿个毛毯过来,你要不要我帮你一块儿拿了?”




“没事,我现在还睡不着,少天困的话就先睡吧。”喻文州笑了笑,假装自己没看见黄少天手机拨打界面上明显的叶修两个字。




黄少天在兴欣拿到冠军之后,夏休期的那段时间里去了H市,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去找谁的,苏沐橙说那天之后叶修就离开了兴欣,和黄少天一起两人了无音讯。只是偶尔黄少天和队里的几次电话昭告了他的确和叶修在一起,而他们在一起干了什么,或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喻文州唯一知道的,只有黄少天和叶修在那段时间后,的的确确在一起了。




喻文州在后半段旅程里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整个私家飞机的成员几乎只有张新杰还醒着,他是因为规律的作息时差而无法入睡,只好带着耳机看飞机上的搞笑电影。他座位和黄少天只隔了条过道,在两部电影的间隙里,他回头看了黄少天一眼,那个人始终没有睡着,可奇怪的是,从黄少天的行为来看,他其实是很想入睡的。




“黄少天,你要不要喝点热水...”张新杰摘下自己的耳机,有些犹豫地看着人。




“啊?没事,我不渴..”黄少天异常烦躁地捏着耳机线,尽量不吵到身边睡着的喻文州。




整个旅途里他都没有睡着,直到到达目的地,在会议室里面他都显得有些毛躁,这种状况虽说不被其他人所发觉,可与他同一个战队的喻文州还是敏感地发现了,起先他以为黄少天是因为世界赛而感到紧张,但后来他发现并没有这么简单。




因为黄少天焦躁的情况在叶修出现之后,完美地消失了。




甚至在叶修推开门,说出我来了,这三个字之后,喻文州就感觉到黄少天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样的安静不是指他话变少,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方面,而是黄少天整体,更加像是看见了水源的沙漠旅人或者是找到了钥匙的被困者。




“你又坑我是不是??还能不能靠谱点了。”黄少天在会议结束后,偷偷走到了叶修身边,两人远远落开其他人一段距离。




“少天大大给我打了这么多电话?”叶修掏出自己手机晃了晃,还是和黄少天一块儿买的情侣机型。




“我靠,我那不是找不到你人吗!我以为你回家去被你爹关起来了!”黄少天想想自己在飞机上给叶修连续不断地电话轰炸,有些脸红。




“我这不是过来了?”叶修把手机收回去,伸出手安抚地揉了揉人脊椎骨。




黄少天撇了撇嘴没说什么,拿着自己的房卡进了选手单人房间。




只是第二天方锐出门的时候,看见黄少天从楼上走下来。黄少天的房间在他的隔壁,楼上是领队的房间。




黄少天身上睡衣穿得松松垮垮,头发翘得乱七八糟,脚上拖拉着两只不一样的拖鞋,在电梯里面被方锐撞了个正着。




“.....。”方锐目不斜视的按了自己的楼层,“放心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你跑去叶修房间里睡觉的。”




“我靠,不是...方锐你听我说啊我昨天晚上其实是——”黄少天缓了缓神,开口想解释一下,却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看着方锐缓缓关上电梯门。




早晨的时候叶修还没有下来,众人对他这不规律作息早有耳闻,张佳乐和黄少天坐的同一桌子,他们两原本就是好兄弟,说起来也是没个完,黄少天今天照旧扯着人唠嗑,张佳乐忍受不了似得往人嘴里一个一个的塞早餐小面包。




“哎你别塞!再塞我要吐了!”黄少天躲开了张佳乐的又一波面包攻击,偏头看了眼钟表,“现在几点了啊,老叶怎么还没下来,睡死在床上了??”




“...八点十六。”张佳乐没好气地回答他,“你从坐在我边上到现在已经问了我三遍了啊,叶修是拿着你的账号卡了还是绑架你妈妈了??这么紧张人家就上去叫啊。”




“瞎说什么呢你。”黄少天抓了把头发,还是控制不住把眼神往门口瞟,“我上去叫他一声..身为领队怎么早餐还能迟到的!!太不像话了啊!”边说着,黄少天边从椅子上站起来,往电梯口跑了过去。




喻文州和王杰希就在他们隔壁桌子。




“黄少什么时候这么粘叶修了?”王杰希撑着下巴问了一句,插在他叉子上的小番茄滑落到了盘子里面。




“啊?我也不知道。”张佳乐耸肩,“小情侣刚在一起,难免的难免的。”




黄少天跑上楼的时候叶修刚好打开门走出来,倒还是叼着烟一副没精神的样子,看见人上来愣了愣:“什么东西忘了?”说的是黄少天昨晚上跑来找他一块儿睡觉,早上起来的早,以为是忘了点什么。




“没啊,我过来喊你吃早饭的。”黄少天手上还沾着点面包屑,被他放在嘴边上舔掉了半边,“老叶你昨晚上不是和我一个时间点睡觉的?”




“是啊。”叶修顺势走过去帮他把另外半边舔了,“哥年纪大了,不像你们这些小年轻,时差倒不过来可是很累的啊?”




“你行了吧你。”黄少天瞥嘴,也没对叶修的动作表达什么抗拒,反而拖着人往楼下走,“你再不下去吃,早饭都要给那群饿狼给瓜分完了。”




“小饿狼自己没吃?”叶修笑嘻嘻地给他拉着,一道儿走进电梯里面。




“我吃完了!”黄少天回头瞪他,“你以为谁都和你似得作息不规律啊?本剑圣是早期早睡的——”




电梯门开了,门口站着低头玩手机的周泽楷。




“小周早啊。”叶修和人打了个招呼,周泽楷把自己的眼神从手机屏幕上挪开,低着头的视线让他第一眼就见着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啊..早..”周泽楷往外让了让,方便里面的两个人出去。




叶修下来是晚,国家队的其他人都几乎从用餐厅里面离开了,黄少天坐在叶修边上看他吃,絮絮叨叨地把给张佳乐说过一遍的事情再说了一遍,他无聊地踢着腿,催叶修吃快一点好去训练,自己却始终没动先走的心思。




逐渐的,黄少天粘叶修,似乎不止被喻文州一个人发觉出来,逐渐被大家都感觉到异常。每天早上在电梯里撞到黄少天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全国家队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而他粘叶修的地方,远不止这一处。




直到有次休息日,苏沐橙发现这两人都没下来吃饭,走上去敲叶修的门,等了挺久才被打开。黄少天果然是躺在叶修的床上,好在还是衣冠整齐,看起来是没做什么坏事儿。




“唔..老叶...”睡着的那个被埋在被子里,似乎是没睡醒,含含糊糊地伸手出被子抓了两把,叶修给苏沐橙开完门就走回了床边,拉住人探在外面的手,把包在被子里头的那人往怀里搂了搂。黄少天在叶修怀里挪出个舒服的姿势,揪着叶修的衣摆又睡了过去。




“...叶修...?”苏沐橙看着睡到毫无防备的黄少天,在一边皱眉头。




“嘘。”叶修对着苏沐橙示意了下床上那人,貌似无奈地笑了笑,“晚点再说?”




黄少天很少在训练时候还能睡这么久,多亏了在蓝雨的多年训练,对于他来说,在比赛的时间里基本上是有着固定的生物钟——对以前的他来说。




他下午在床上被饿醒,叶修还在他边上,膝盖上抱着台电脑,一只手还给他牵着。




“醒了?”为了方便休息,队员房间里都有着高度遮光的窗帘,叶修把窗帘全拉上了,屋子里出了电脑和台灯的光,基本是昏暗一片。




“唔....”黄少天在被子里软趴趴地翻了个身,把脸往枕头上埋了进去,上面还留着点叶修的烟草味,他身上也留着叶修的味道,“我好饿,我感觉我睡得都有点头晕了....几点了啊?”




“下午一点。”叶修看了眼手机时间,“少天大大挺能睡啊?”




“我靠?!”黄少天立马从床上跳起来,被子被他一脚蹬开,“一点??我和张佳乐说了一点半陪他去看鼠标!我靠!老叶你也不叫醒我??”




“买鼠标?”叶修没回答他叫醒不叫醒的问题,反而从电脑前面转头问向了黄少天。




“对....他说他用不惯训练的鼠标..就我们来的时候那条街上,不是有个电竞用品店?”黄少天在叶修床上四处找衣服穿,裤子掉到了床的那一侧,他干脆探过身子趴到了叶修腿上去够。




叶修按下电脑的屏幕,看黄少天只穿着训练的短袖——还是他的短袖,光着两条腿,屁股也因为那个姿势也露出来一点,腿上有块几乎褪完了的乌青。




“老叶你别光坐着啊你帮我拿一下!我裤子!!”黄少天伸手拍了叶修一把,那人就伸手去够那条牛仔裤,递给黄少天的时候另只手伸到人身后在人屁股上揉了把。




“我靠,流氓!!”黄少天抓着牛仔裤弹开去,“我这就要穿衣服出门了啊?你有什么想买的不?”




“没,少天大大过来给哥亲一口。”叶修看着人在自己面前穿好外套,也没想提醒人里面短袖穿错了的意思,他懒散的抱电脑看着黄少天,直把人盯得磨磨蹭蹭挪过来,弯腰在他嘴角上亲了口。




这场逛街倒不止是买了鼠标,也不止是他和张佳乐两个人,他被人拖着走了挺远,也不知是什么回事,直到喻文州问他在他去找叶修的那段时间里,他们干了什么。




“也没干什么啊....”黄少天缩了缩脖子,努力回想了会儿,他和叶修在那段时间里正经干的事情不怎么多,叶修这人时间观念差得要死,连着他也作息不规律,不是和人在床上昏天黑地地睡觉就是....在电脑前面没日没夜的打游戏,当然...小情侣嘛也总有些不好告人的事情...黄少天有些尴尬地握了握手机,想着叶修那会儿和自己有次玩儿过了,他身上有块乌青到现在都没消,估计叶修背后那几条他抓出来的血痕也还留着。




“真的没有什么?”喻文州皱着眉头,他认识之前的黄少天,黄少天就算是小时候第一次离家去训练营,也从来没这种焦躁不安的状态,你看,现在才离开叶修半小时,他就忍不住瞟自己手机了。




“真的没什么,我们就一块儿睡睡觉打打游戏啊...”黄少天舔了舔下唇,忽略了他在床上怎么被叶修按着折腾,也忽略了打游戏过程里的赌注是输一场亲一下。




“吃饭的问题呢?”张佳乐在边上问,“你和老叶住在一起吃饭怎么办?”




“叫外卖啊?”黄少天理所当然,“我们又都不会做饭,我偶尔能煮个鸡蛋就挺好了,你们还指望老叶做饭?”




“......”喻文州像是察觉了什么,“你们在一起那段时间里,出过门吗?”




“....呃...”黄少天歪着头想,他和叶修在一起那段时间其实他记得不是很清楚,叶修家里也拉着厚窗帘,他们作息又乱,唯一清晰的记忆就是每次叶修从电脑前面回头,都按着黄少天的后脑亲吻他,记忆里色调都是昏暗的,清晰的只有亲吻和触摸,“可能..没有?”




“少天,你知道一个情况吗?”原本跟着他们两人行走的喻文州停了下来,“单独的两个人在封闭的环境里相处太久,会产生对于对方的一种高于正常需求的依赖。”




黄少天被叶修围困了,就在那段时间里,他的感官里只剩下对叶修亲吻,拥抱,触碰的感受,他们一次都没有出过门,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的生活在一起,黄少天的所有习惯都被改变成与叶修相关的。虽然不知道叶修是否是有意为之,可黄少天对他的依赖,的确达到了不正常的高度。




后来黄少天没有再去找叶修一起睡觉,他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躺在自己床上全身发冷,身上那条叶修的短袖被他丢在床角。黄少天回想自己离开叶修之后的样子,蓝雨的剑圣依旧是剑圣,他还是能在比赛上打出漂亮的绝杀,还是能和所有人勾肩搭背开玩笑,表面上一如往常,可是他下意识里永远在寻找叶修。




他被围困驯服了。




连续没睡好直到第三天,在他训练的时候叶修走了过来,按着他的肩膀对他指着屏幕上一个方向,黄少天不受控制地往后靠了靠,挨到了叶修怀里。那人脸上挂着和他一样的黑眼圈,显然也是没睡好的样子,黄少天靠过来之后,叶修按着他肩膀的手摸到人后脑揉了两把。




那天晚上黄少天还是摸上了楼,叶修的房卡他也有一张,他进门时候那人像是刚吹完头发,坐在床边上开着电脑。




“老叶我要和你讲个事...”黄少天有点犹豫,他靠近叶修,那人扬着眉毛,似乎是在等着他说下去,“呃...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问下你最近睡得好不好啊?”




“不怎么好。”叶修皱了皱眉,有黄少天抱着的时候倒是好梦到天明,“没少天大大抱着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我去找你那段时间我们是不是没怎么出过门?”黄少天这两天也没睡好,眼睛下面挂着一片青色,他捏了捏自己的手心,继续往下问。




“大概吧。”叶修终于也觉出那人表情不对劲不对,抬手关了电脑,“怎么?”




“......没事。”叶修想继续听下去,黄少天却眨巴着眼睛强行断了话题,他掀开叶修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蹭到了叶修的边上,“我房间空调坏了,只能打到16度,每天晚上睡觉都要冷死..我还是借你床睡好了....叶领队说好的收留我啊。”




黄少天被围困驯服,叶修却也不是那个猎人,叶修同他一样被困在陷阱里,黄少天有多依赖他,他就也同样有多依赖黄少天。




他们同是猎物。




叶修抱上来的时候黄少天也自觉地抬手给人搂,烟草的味道有点苦,一股脑地冲到了人鼻腔里,他抽了两下鼻子,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继而进入黑暗,陷入泥潭。




回国的飞机上黄少天和苏沐橙换了座位,他看着搞笑的电影,靠在叶修肩上困倦地打着盹儿,喻文州就坐在他们前面,站起来拿水杯的时候往黄少天脸上瞟了一眼。黄少天和叶修算是不怎么典型的斯德哥尔摩,没有绑架者,没有受害者,他们同是绑匪也同为人质,相互依赖,但只要相互保持距离一定时间就能恢复原本的——




喻文州看黄少天的那一眼引得边上的叶修抬起了头。




叶修看着喻文州的眼睛,对着他意义不明的挑了下嘴角。




END。


具体谁囚禁谁大家就自由心证吧...我个人偏向是双方互相围困..


不喷感谢

【KK/KT】病态篇之时光碎片(一)

好厉害!

放肆:

***之前一直说的、从构思到写一直被朋友说病入膏肓病的不轻的那篇,慎入


***灵感来自陈奕迅《1874》,但锅是我的


***未挑虫有私设有BUG,睡醒再改。第七天,一切安好






1、上锁的盒子


推开走廊尽头唯一的那扇窗户,东京的纸醉迷金尽收于眼底。


虽然是悬在半空中的十九层楼,还是能嗅得到空气中樱花弥漫的味道,在清冷之上多了些树木和金属混合在一起后的酸涩余味,虚幻的繁华在这样的季节显得不堪一击。


“快要下雨了吧?”明明刻板的穿着西装,却将里面衬衫解到了第三颗纽扣的长濑从喧闹的会场中闪到冷清的走廊。


他拽了拽自己的领子,点燃了一支烟,看上去英俊的有些玩世不恭。


“怎么,没有合心意的?”


燃烧着的香烟蔓延出青灰色的伤痕,刚划出一条稍微明确的轨迹,就被外面夹杂着樱花香气的冷风给拍散了。


“都快三月末了怎么还这么冷。”长濑将挽起的袖子放了下去,侧过头,看到好友堂本光一精致到有些不真实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


这个人的西装外套大概扔在会场里,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显得本就消瘦的身躯看上去更是病态的倦意十足。


风扬起他细碎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作为光一最要好的朋友之一,长濑觉得光一最近绝对是有些太累了,想要开口劝劝,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娱乐圈这种地方,远比想象中还要残忍的多。说是暂时歇一歇,多少人等着将你踹下悬崖好取而代之。像堂本光一这样的工作狂,才不会甘心被别人超过去。


“说真的,作为J社的摇钱树,你什么都不买的话老头子绝对会生气的!”长濑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略有些夸张的调侃。


堂本光一喘了口气,冷淡的瞥了身边的高个子一眼。


“麻烦……”也不知道是在说长濑还是在说长濑口中的老头子。


他不耐烦的扒拉着自己的头发,看上去有些异常的焦躁。也没理会还没有抽完烟的长濑,堂本光一转个身就往会场里走去。


说是什么慈善拍卖会,还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演技放送罢了。


拿钱买名声,在后再用这个所谓的好名声去换更多的钱。这种圈内被默认的规矩让他觉得厌烦,他对工作之外的这些所谓行业内的潜规则统统不感兴趣。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戏称一句王子。


早期这称呼难免带着对他不肯同流合污不食人间烟火的嘲笑,多少人背后骂他一句假清高,后来地位慢慢上去了,王子倒也真的成了王子。


推门进去的时候会场内的气氛正是热烈,这一件拍卖品的价格被炒到前所未有的昂贵。想着要早点离开会场的堂本光一并不关心展台上被争抢的东西是什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出了个今晚的最高价。


聚光灯追过来打在他的侧脸,让他看上去有一种恍惚的透明感。


这个价格已经是极值,不可能有人再与他争了。即使有人心动,考虑到堂本光一在圈子里的地位,也不会愿意在这种事情上得罪他。


于是,他很顺利地得到了展台上那个不大不小的木质盒子。


本以为完成任务可以提前退场的堂本光一在去与自家老板杰尼桑告别的时候,得知了作为今晚出价最高的买家、他不得不参加最后记者会的消息,于是只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那种疼痛。


等一切忙完,已经是午夜了。婉拒了再之后的舞会,堂本光一扶着额头进了停车场,他的经纪人早就已经将那个昂贵的盒子摆在了他的副驾驶上。


说是盒子,那大小还不如说是个箱子更为合适。


箱子表面刻着复杂而华丽的花纹,从前应该是有上色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变回了木头本来的颜色。


就连那些精致的花纹都有些被磨平了。


他想起刚刚记者会结束,这东西本来的主人凑过来与他搭话。


“堂本先生,盒子已经交给您的经纪人了,不知您刚刚有没有听到,还想再与您说一声,这盒子是我祖母的陪嫁,据说有些年头了,是个古董。


但是带过来的时候就没有钥匙,并不知里面装了些什么。”


说话的人是名流之子,他祖母有着皇室血脉。堂本光一看了一眼副驾驶上安稳放着的箱子,叹了口气,心想说他到底是买了个什么玩意回来。


等红灯的间隙,他扭过头打量了一下这个箱子,箱子的盖子上刻着两条细长的鱼类,虽看的不是那么清晰了,却仍可分辨。


想到这箱子的来历,堂本光一竟然不自觉的伸出手,很温柔的拍了拍盖子:“你这孩子是从皇室出来的么?今天为了你我可是好顿被折腾。”


沉默了一会儿,后面传来了鸣笛的声音。


堂本光一抬起头,原来绿灯已经亮了。他尴尬的干咳了两声,然后不自然的将眼光挪开,开始自己吐槽自己。


“我真是疯了,才会跟个木头说话。”


2、另一个堂本


慈善晚会结束,劳累过度的堂本光一连夜发了高烧。


其实抱着盒子下车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有点不太对了,舞台剧期间体脂率过低直接造成了他抵抗力下降,感冒什么是常有的。


但是,就算是感觉到了身体有些沉重和过于疲惫,还是不能阻止他的工作进度。也许正因为如此,才会有这种病来如山倒的感觉。


进电梯的时候没站稳,整个人撞在了电梯壁上。从高级公寓电梯的镜子里,堂本光一看到了自己的狼狈。


头发毫无朝气的塌了下去,脸色惨白,眼睑下边病态的青灰。


到家之后肯定要强忍着先去洗澡的,因为之前检查电路室内没有通电,淋浴头出水的那一刻堂本光一弹出去老远。


水是冷的,他的手撞到了还没来得及修理的半块瓷砖上,血顿时涌了出来。堂本光一拿冷水冲了冲,用最快的速度洗好自己,随便裹了条浴巾就出去了。


手虽然用冷水冲过,血却没止住。堂本光一想将摆在台子上的箱子挪走、在柜子里找医药箱的时候,血滴答滴答滴在盒子上。


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擦,结果血被细细的抹开。


意外的,滴上血的那两条鱼看着更是生动了起来。上了色之后体态更是活灵活现,仿若被注入了生命。


愣了一下的堂本光一吓了一跳,赶忙将盒子推开,打开柜子拿出便捷医药箱,坐在地板上给自己处理伤口。


发烧加上失血过多的王子殿觉得自己已经濒临界限了,勉强缠上纱布,也没有收拾残局,乖乖的上床睡觉去了。


带病入睡的结果就是梦境不断,恍惚间好像能听到什么古琴的声音,听的又不是很确切。那声音忽远忽近,又清晰的绕住他的感官。


带着浓重的晚樱的气味,铺天盖地的压过来。


忽而山雨袭来,砸落一树殷红樱花,花瓣零落的荡漾在水面,水下藏了两条深红色的鱼。


堂本光一不知道自己在哪,他彷若漂浮着的风,又好像是千万片花瓣之中的一片。随涟漪一层层的荡漾开,没有边际。


明知道是在梦中,因为水中那两条鱼,他看的分明,就是箱子上刻着的那两条。甩开尾巴的时候,会有冷冰冰的水花。


然后似乎有人笑了,轻巧而温柔的,在不远处留下一团剪影。


向来被说成感情寡淡的堂本光一觉得自己听着这笑声心有点痒痒的,他下意识的想伸出一只手,却什么都没有触碰得到,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失落感。


从梦中惊醒过来,才发现太阳升的老高。


头还是非常沉重,堂本光一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声音嘶哑艰涩。他用电子体温计量了一下体温,39°2。


估摸着是感染了流感,不得不与经纪人和事务所报备先休息一两日,索性接下来的行程都只是杂志取材,稍稍推迟也不要紧。


吃了退烧药的堂本光一面对着忽然空下来的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他不是个朋友很多的人,爱好也很寡淡。喜欢车喜欢游戏,但以他现在的状态这唯二的两个爱好都不适合养病。


以自律著称的大御所艺人无趣的在室内徘徊了一圈,眼睛忽然落到了那个箱子上。想到昨夜的梦,那种心底痒痒的感觉又袭了上来。


堂本光一低头看了看箱子的锁,因为许多年没有人试图打开过它,已经生了斑驳的锈迹。但那锁被打磨成鱼类的形状,看上去还是非常的精致。


在抽屉里翻着钳子和板子等撬锁用的工具,堂本光一不知怎么对这个箱子的主人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锁头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容易打开,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人试图去打开这个箱子,不过不知怎么他甚至有点庆幸。


在打开盖子之前,心脏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着,让堂本光一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闭着眼睛将盖子掀开,他总觉得自己嗅到了一阵清甜的气味。


明明总说自己嗅觉不太灵敏,而且这箱子过了这么多年,没有腐朽的气息已是恩赐,怎么可能会有清甜的味道。


堂本光一睁开眼睛,在里面看到了堆叠整齐的许多类似信封一样的东西。


“是装信的盒子?”堂本光一觉得有点失望,拿起了上面的第一封。书信封皮看上去是某种真丝或是丝绸,上面绘了一副群鱼戏水图。


里面是被保存的异常完好的纸张,远比今天的纸要厚要硬。


有种即将窥探到旁人秘密的羞耻感,堂本光一咽了咽口水,理智上觉得自己不该继续下去,但他他是坚持着将信纸打开。


第一行用异常俊秀的字体写了一个堂本光一常常会私下里说的词——是便便哦,后面还画着小巧的鬼脸。


接下来的话自然而然的证明了这只是写信人的一个恶作剧,对方用非常可爱的语气进行了道歉。


 


————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说,很失礼对吧,不过不觉得很有趣吗?男孩子说便便啊秃子啊之类,很有意思吧。嘛嘛,初次见面,就不要过多在意细节了。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既然有缘,想必你也不在意听我唠叨唠叨吧?


总觉得最近的平城京不太太平呢,我被限制不让出城,又与那些轻浮的子弟合不来,总觉得越来越孤寂了。


想必长冈京那边也是,快要不行了吧……


前些日子与藤原家的姑娘见过,虽然对方很温柔贤淑,又灵动可爱,但我总觉得少些什么。姐姐说一定是我太挑剔的原因。


虽然贵族生活看似风光,但有时我也会觉得可怕,有很多话没有办法同旁人说。周围的人总是少主少主的叫着,弄得我一个朋友都没有。


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我会画画,会弹琴,还会很多有趣的事。


你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在多久的未来呢?做什么职业的呢?说不定是那种可以飞上天或者是一直在水里游的家伙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可是会很嫉妒的呢。


总之,不管你是否愿意,我就擅自将你当成朋友了。哦对了,还没有与你介绍过我自己,我叫堂本刚,是堂本家族的幺子。


以后我每天都会找你聊天的,请不要嫌我烦,我没有见过面的友人。对了,虽然我可能要将全部的信都放在一起,但是请你绝对不许提前偷看哦,我会很生气的。大家都说过的,我生气起来的样子超凶。


觉得果子真好吃的、你的朋友刚【延历十二年】


 


看完这封信的堂本光一愣了很长时间,然后反复的又看了几遍,终于能够确信,这封信,并不是箱子的主人收到的,而是他寄出的。


而所谓收信的人,正是千年以后的自己。


这种奇妙的时空穿越的感觉让堂本光一觉得兴奋,他侧过身很努力的拽到了还在充电的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了延历十二年,界面显示出是公元793年。


也就是说,他在拍卖会上得到的这东西,已经经历了一千二百多年。


3、真正的贵族


陷入了奇妙际遇中的堂本光一似乎一下子找到了能够打发时间的方法。


很想将盒子里所有的信件都拆开,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那个人的生活,可是想到那人最后的一句生气起来很凶的,天下无敌的大御所有点怂了。


他摸了摸鼻子,心里痒痒的看着剩下没有拆封的信,还是硬生生的强迫着自己将眼神收了回来。


摸了摸盒子盖子上的鱼,堂本光一唉声叹气。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任性的孩子啦!”说是这么说,还是乖乖的将盒子盖好放了起来。


他晕晕乎乎的又躺回到了床上去,看上天花板傻笑。


明明大脑在高烧和退烧药的双重攻击下一片混沌,但他翻个身一想到信上那句“是便便哦”的孩子气,就会不自觉的抱着被子笑起来。


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堂本光一听到了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那家伙还真是有趣啊,眨着眼睛这样想的堂本光一打开手机浏览器,试图着搜索延历十二年、堂本家族这样的关键词,但大多数出现的堂本相关都是堂本光一的新闻或是视频相关。


当事人紧紧皱眉:“我的内容不需要啦……”


可能是时代太过久远,当时留下的文献又不是很多,根本搜不出一点有用的内容。他与堂本刚就好像是真的第一次偶然遇见的两个陌生人,除了一点一点接触去了解彼此,不能投机取巧走一点捷径。


很奇妙的是,凡事都讲求效率的堂本光一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堂本光一翻身下床,发现今天的东京是个阴天,而且不知怎么刮起了大风。


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找盒子,路过镜子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塌下去的头发和并不是那么明显的小偷胡子。


稍一迟疑,堂本光一决定还是先去洗个澡在去见他的新朋友。


这副鬼样子去见那孩子的话,未免有些太失礼了。有些失落的转身进了浴室,堂本光一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有伤口的事。


总之用最快的时间打理好自己,明明是在家还是选了一件稍微帅气一点的衣服换上,再看看时间也不过才七点钟而已。


轻轻敲了敲盒子,声音放的很轻柔:“刚君,已经醒了么?睡懒觉可不行哦!”明知不会有回答,堂本光一还是傻乎乎的笑出声。


打开盒盖,拿出了被标号为二的那封信。


仍旧还是昂贵的真丝帕子作为信封,这一次帕子上的画显然没有上一次的那么认真,虽然有点敷衍,但是那匹长着单个犄角的马看上去还是很可爱。


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那种清甜的味道又传了过来。


或许是这孩子身上的香味?堂本光一一愣,不知道怎么竟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喜欢那气味,但是这味道弥漫过来,有一种显得他们两个距离的很近的错觉。这种错觉让堂本光一有点欣喜,还有点害羞。


 


————延历十二年三月二十一  平城京 堂本旧宅


可能是昨日与你约好的原因,今天竟一大早就醒了。天都没完全亮,外面起了好大的风,听仆人说将院子里刚开没多久的樱花都吹落了。


讨厌,我明明还等着婶婶给我做今年最早的樱花饼呢。


今天我有穿新衣服哦,本来是打算见山部叔叔时穿的,但是我猜山部叔叔应该没有你俊朗,所以先穿给你看。


当然,我是把你当做一个英朗俊秀的男子看的,就算你其实是女孩子也绝对不要打击我啦。虽然是女孩子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是男孩子的话,我们不是就能够有许多共同话题了么?


所以无论如何,我就当你是个男孩子了,没问题吧?(笑脸)


嘛,自顾自就这样说了,还真是任性啊。


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别的事情了,前两天偶感风寒,父亲大人大约是不会同意我出门的,所以我们在家弹弹琴打发时间好了。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曲子呢?我是喜欢特别一点的,虽然第一次听起来可能会很奇怪,不过被旅子酱夸奖过,所以大概还是不错的吧?


嗯,刚刚仆人有说家里新诞生了小马,我有去看过了,皱巴巴的一团,虽然有点丑,但是又很可爱。所以我把它长大之后的样子画下来给你看了,头上的那个,大概是一时手抖的杰作吧,哈哈。


我不是穿着新衣服出去嘛,家奴还以为我要出门,吓的偷偷将父亲大人找过来了,结果父亲大人跟我在一块儿看了好长时间的马耽误了审阅政事,现在又急急忙忙的赶回书房去了,可真有趣。


你要是在的话,我就可以带着你一起看马了。


不过有点臭臭的,你大约不喜欢也说不定。


 


从短短数言就能看出,刚君绝对是个很可爱的人。在家里应该也很受宠,因为是贵族小少爷,也很擅长撒娇。


光一甚至能想象的到,这孩子听说第一棵樱树才刚开花就被吹散时的失落沮丧,和听到马驹诞生时的喜悦。


那种从斑驳了的时光齿轮中,完全可以窥探到的纯粹天真。


他大清早提早穿上了为很重要的场合特意准备的衣服,以至于家里的奴仆以为他要出门还跟着担惊受怕,殊不知这孩子根本就是个小恶魔。


明明有着小算计,却一点不惹人生厌,真是可爱得不得了。


堂本光一又从头到尾将信读了一遍,跟着无奈的吐槽:“什么叫当成男人也没问题吧?我明明就是个男人哦。”


看到最后,又使劲儿的摇了摇头:“如果马厩太臭的话我才不要去。”


摊开今天的手帕,仔细看着画上的骏马,哪里有一点刚生下来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匹骁勇善战的战马、如果不算它头上尖尖的独角的话。


注意到了信里提到的几个名字,堂本光一也没报什么希望,只是想试着去了解对方的交友圈,才查找了延庆十二年山部 旅子这样的关键词。


出乎意料的竟然出现了词条。


所谓的山部叔叔竟然是当时的桓武天皇,而旅子酱则是桓武天皇的夫人、后淳和天皇的母亲,藤原家的小姐。


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刚曾经提到过,家族安排了他与藤原家的小小姐见面相亲,那时光一完全不知道所谓的藤原家地位竟如此之高。


连带着就可以知晓,一个可以称呼当时的天皇为叔叔的少年,地位应该是有多么的高贵崇高。这孩子,原来是货真价实的小少爷啊。


光一笑了笑,想到刚说今日起风,只能靠弹琴打发时间了。他起身去将书房改成的工作室拿了把吉他出来,席地而坐。


“既然刚君喜欢特别的曲子,那今天咱们就弹些特别的吧!”


笑着拨弄吉他弦,原本清冷沉寂的屋子里瞬间响起了有些奇特又很抓耳的旋律。那音乐似乎透过风干的信纸,一路爬上时光的老墙,飘荡到了千年以前。


现代音乐与雅乐纠缠在一起,既有着显而易见的碰撞,又有着灵魂上的融合。堂本光一开始喜欢上了这场穿越时空的约会,爱上了这种灵魂相交的奇特感。


4、唯一的相方


长濑觉得最近堂本光一有点不太正常。


首先是万年难产的家伙竟然一次性的交了三首歌的谱子出来,虽然从前就知道这家伙很宅,不过他现在更宅了,整日待在家里不肯出门。


偶尔出门工作了,也总是在自己一个人傻笑。


“喂喂喂,你不会是恋爱了吧扣酱?”将堂本光一堵在乐屋里面的长濑有点担心的看着他,如果只是恋爱还好,可千万别是什么工作压力大心理出了问题。


毕竟做为堂本光一大亲友的长濑,必须理智的承认堂本光一暂时是绝对没有恋爱的人选的。


想着要赶紧工作完回家与小刚约会的光一有些不耐烦的看着自己的大亲友皱眉,眼神里写满了不友好。


“你让我跟鬼恋爱吗?”


“可是你不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太一样么?”本是粗神经的长濑努力的注意着自己的措辞:“我的意思是说,你好像……怎么说……”


堂本光一看着长濑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里染上了温柔的笑意:“我最近交了新朋友。”他很开心的样子:“昨天我们刚刚去过大安寺看樱花。”


昨天的信封上画着一树空荡荡的枝桠,锋利的将天空割成斑驳的碎片。有一只黑色的乌鸦落在树梢,看上去异常孤单。


“嘛,虽然时候太早花还没开就是了。”


长濑眉毛蹙的更高,不可置信的看着堂本光一:“你昨天不是在片场呆了一整天吗?直到深夜才回家,今早一早还有摄影,中间休息不到四个小时,你哪来的美国时间去什么鬼寺庙看樱花?”


他有些担心,虽然光一的精神看上去好了不少,也没有那么疲惫了,但是怎么开始了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说了?


该不会是招惹上什么脏东西了吧?长濑·有点怕怕的·智也。


堂本光一白他一眼,懒得与他解释。


见亲友已经拎起车钥匙准备出门了,长濑还是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虽然马上就被不喜欢身体接触的堂本光一给甩开了。


“扣酱,我能见见你那个新朋友吗?”


光一看上去有些不开心的样子,竟有些撒娇似的嘟了嘟嘴:“小刚看樱花的时候风寒症复发了,需要在家里休息,我今天没有带他出来。”


更是听不懂了的长濑智也露出直男困惑,他不由得觉得自己是交到了假朋友。说一点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他与光一是竹马成双,几乎是同一时期入社并走红,两个人一直都是圈子里有名的大亲友。


虽说光一这个人从小看着就很独立,但是长濑知道在光一固执冷漠的背后,其实也隐藏着不能与人说的心酸和柔软的温柔。


就因为从来都不肯去倾诉,又强加很多压力在自己肩膀上,长濑时常担心这个人会不会将自己压垮。


所以,才总想着要拉这个家伙一把。


看着愣在原地的长濑光一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啦好啦,等他康复了我一定带他来见你,别摆出那副恶心人的样子。”


光一挥了挥手,头都不转的拎着车钥匙出门去了。


虽然这个人答应得很干脆,但长濑就是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或者说,因为对光一的了解,他明显的察觉到光一最近的变化绝对不正常。


仍旧是工作场所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并没有任何生物进入到他生活的迹象,那么,他所谓的新朋友和约会是从何而来?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担心了的光一心急如焚的驱车回家,迫不及待的上楼,打开室内的灯。小心翼翼的直接进了卧室,借着客厅的微弱光线,他能看到自己早晨留在床上的那封信还安稳的躺在原来的地方。


出门前堂本光一甚至细心的给它盖上了被子。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他算是彻底了解了小恶魔是个多么任性的孩子。因为家里园子的樱花没有开,吵着闹着去了大安寺,结果才知道那里也是一样。


看到青黑色枝桠上落着的那只乌鸦的时候,小家伙的情绪明显变低了。


虽然他的家奴只是觉得自家少主是因为没有看到樱花而失落,但堂本光一知道不是那样的。


小刚虽然是个贵族的小少爷,但他的心、他的灵魂和他的小宇宙,是与那个年代寻常的贵族完全不同的。


面临新都再次即将迁都的动荡,为了巩固政权堂本本宅不得不同去平安京,他在感受到不安的同时,也在渴求着宁静平和。


他不愿伪装自己背叛自己,让自己像个寻常贵族那样整日酒池肉林的光鲜亮丽,他的生命是灵动的,甚至愿意与僧人结为友人,谈经论典。


或者是寻常百姓、甚至是下等的手工匠,小刚都发自内心的尊重他们。


正是因为这种不同、这种不被理解,让小刚感觉到了格格不入的孤独与绝望。没有人能够理解他,他们只是喜欢他明媚的笑脸和崇高的地位。


他是贵族中的异类,所以没有朋友。


小刚是一个非常敏感的人,他温和温柔善良纯粹直白,也正因为如此,这样的他更容易受到伤害。


有时候看着那故作欢笑的文字和文字背后深深隐瞒起的落寞,堂本光一无数次的想将这个小家伙抱进怀里,与他说一句不要紧。


所以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光一都想着一定要去满足他。


所以在看到对方最后写下“虽然现在还太早,但是四月份的时候樱花一定会开的吧?不如,四月份的时候你来平城京看我如何?


不要太早,也不要太晚,就定在四月十日吧。


那一日母亲大人会去药师寺为家族祈福,我会陪同一起去,我们在药师寺偷偷见面怎么样?”


就好像是在别人父母面前偷偷花前月下一般,堂本光一甚至开始有了些病态地期待。早早的叫经纪人将九号、十号、十一号三天的行程排开,堂本光一又显得有些对接下来的见面坐立不安。


小刚昨天画了平城京的地图给他,从朱雀大路由北向南,整个平城京被分为两个部分。小刚的家族就在距离平城宫很近的地方,圈出很大一块地,还细心的将自己的房间画了出来。


“我总在想,要是巨匠你的话,一定是可以看见的吧?”


有点天真的固执,却让人觉得怜爱的程度。堂本光一对小恶魔称呼自己为大叔或者是巨匠这件事完全没有抗拒。


作为一个很强势的人,他对完全存活于文字中的这个小恶魔毫无办法。


堂本光一将信从被子里拿了出来,然后给它裹上了厚厚的毯子,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今天我们弹吉他吧?”光一冲着信眨了眨眼睛,看上去难得的孩子气:“等从平城京回来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见我的别的朋友么?是那个白痴一直吵着要见你见你的啦。”


堂本光一无奈的解释,忽然像想到什么,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小刚不止一次在信里提过“果然我只有巨匠你啊”这样的字眼,如果单纯的只用朋友去给小刚定义,那么小刚是朋友,长濑松冈小井他们也是朋友,不就显得小刚和他们一样了么?


还是要给小刚一个更特殊的分区才行。


一边弹着吉他一边进行头脑风暴的堂本光一忽然决定:“不如你就做我的相方好了,世界上唯一的我的相方。”


对这个称呼还算满意的巨匠点了点头,很是开心的样子。



(KK同人) 恐怖 (微慎)

😭😭😭

Z:

※J禁,與現實人事物無關,請充分了解再點入


※僅有奈米限還是鎖一下,KT向,雷者避


※微微微微性描摹注意,微微微微獵奇注意(大多微了吧)←吐槽自己


 


 


恐怖


 


 


 


「真希望可以把你塞進行李裡面。」堂本光一說。


堂本剛從行李堆抬起頭,發現堂本光一微駝著身體,手指交叉,傾身,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什麼?」


堂本光一對堂本剛向來是想到什麼說什麼,「我說,」他重複著,「真希望可以把你塞進行李。」


「……塞進去幹嘛?」


「塞進去,」堂本光一似乎是認真的,他比手畫腳著,「把拉鍊拉上,然後帶走。」


「誰帶走?」


「我。」


「帶走誰?」


「你。」


堂本光一一臉「不然還有誰」的模樣讓堂本剛苦笑,他順手將髮絲塞進耳後。


「意味不明。」堂本剛說,「而且聽起來很恐怖。」


堂本光一愣了一下後問,「哪裡恐怖?」


「塞進去什麼的,」堂本剛聳肩,「我又不是屍體。」


堂本光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後說,「說的也是。」但他像是玩笑似地接著說,「即使把手折斷,也想將剛塞進去呢。」


堂本剛笑了一下,只有一下。


「想把剛塞進去,」堂本光一像是累了似地,歛起笑容後說,「這樣即使去阿拉斯加出外景我也願意。」


堂本剛想相方後面的地點「阿拉斯加」大概是為了凸顯即使距離遙遠,而他亦心甘情願所舉的例子,只是前提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好恐怖。」


「嗯,」堂本光一陷入沉思,「有點。」


堂本剛對相方的「有點」不置可否,他覺得是「很」恐怖。


「況且,」堂本剛「茲」地一聲將拉鍊拉上後說,「是我要出遠門吧。」他眨眨眼,「不是你。」


堂本剛要拍攝個人外景,至少有兩個禮拜都不在日本。堂本光一忽然想起幾年前──不,至少有十年了──堂本剛也曾「離開」這麼久,不過是在相較起來炎熱的夏威夷。


「去哪?」


「英國。」


「喔。」


「光一君吶,」堂本剛笑著說,「每次問問題都像是無心地,好像蠻不在乎卻又讓人覺得恐怖。」


「恐怖?」


「偶爾啦。」堂本剛喃喃。


堂本光一不解,他以為堂本剛早就習慣他一大早的低血壓。


畢竟,已經二十年了。


「光一君,」堂本剛笑著說,「偶爾很適合變態和跟蹤狂的性質呢。」


堂本剛揮了揮手,似乎是在道別,他們已經過了因為短暫的分別而離情依依、相送千里的年紀了──儘管在那個年紀他們也未這麼做過。


「等等,」堂本光一從喉嚨擠出困惑和一點不可置信的聲音問,「你不告訴我你去英國的哪裡嗎?」


堂本剛回過頭笑著說,「不。」他拒絕得很乾脆,在堂本光一還在發呆時接著說,「如果說了,你肯定一有機會就會飛過去。」應該說會千方百計找機會。這句堂本剛沒說出口,例如逼迫後輩放假之類的。


堂本光一最後只知道「是在英國」這個訊息,其他的在堂本剛關上門後全然不知。


……要問經紀人或公司也不是不行,堂本光一想。但顯然堂本剛並不希望如此。


他算是被軟性地「擱置」了。堂本光一呆了呆。


手機震了震,他收到訊息:睡吧,堂本光一看了眼時鐘,才六點;昨天倉促地得知堂本剛要離開東京(日本)後堂本光一就乾脆通霄,這樣才能在早上目送堂本剛離開──也只能目送而已。


「六點啊……」


堂本光一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進臥室,他還有幾個小時可以補眠;然後很快地,他便會成為理性克制的工作狂,為了他心愛的工作全力以赴。



「唉唷,真恐怖……」


「哇,我看看……天啊,真殘忍……」


一大早幾位工作人員已經在議論紛紛了,堂本光一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了進來,有氣無力到幾乎沒有聲音的道早倒也得到回應。


「啊,我的媽啊……」其中一位工作人員咕噥著,抖了一下。


「身為那種人的女朋友真可憐……」另外一位不忍地說。


「什麼?」堂本光一問。


工作人員將報紙遞給堂本光一,「今天的頭條呢。」


堂本光一接過報紙,社會版斗大的標題寫著「恐怖情人」四字;或許是八卦報紙的緣故,血腥畫面並未被好好地處理,非常符合八卦報紙腥羶色的特質。


不等堂本光一閱讀,已經有位工作人員低聲地為他解說,「據說男方被提分手,所以將女友支解後塞進行李箱……還藏在家裡數日!」工作人員用不可置信的憤怒口吻說,「最後還是因為臭味被鄰居檢舉才發現呢!」他用力地搖頭,「被待捕時還哭著說『我很愛她』,這是哪門子的愛啊!」


堂本光一看起來依然睡眼惺忪,「喔。」


「唉,真可憐……」工作人員低嘆著,隨即義憤填膺地說,「真恐怖!」顯然前言是在為女方哀悼,後言則是對男方的譴責。


「那個男的,」因為早晨的緣故堂本光一說話並不清晰,思考的時間也較為短暫,「大概很愛她吧。」


話甫出口,工作人員一陣寂靜,幾分鐘後才有位工作人員怯懦地問,「光一先生……是贊同、」他縮了縮肩膀,「這個行為嗎?」


堂本光一瞥了那位工作人員一眼,後者像是被殘忍無情的殺人魔盯上一樣,滿身大汗,但那不過是錯覺。


大概。


「不。」堂本光一很快地答,他將報紙摺好還給工作人員,他並不喜歡八卦雜誌。「我認為這種人應該下地獄。」


工作人員們鬆了一口氣,又開始了評論,而話題逐漸從哀悼轉為憤慨的謾罵。


堂本光一是真心的──他是真心認為這種人應該下地獄的,而且越快越好。然而他內心某個部分卻被挑起,竟荒謬地與人人唾棄的罪人有了詭異的共鳴。


差別只在於堂本光一更有理性罷了。


「塞進行李箱嗎……」堂本光一喃喃,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工作上他非常認真──或是說熱衷,儘管態度不可能天天都如沸騰的熱水般亢奮,但至少無論他情緒如何,他在工作上都會維持一定程度的熱忱,不會輕易地被影響。


 


工作途中出了點小差錯,有位工作人員將原本該讓堂本光一捧著的玻璃杯,一個不小心滑了出去,玻璃杯毫不意外地在地上摔成片片,看起來竟像小學美術課常用的亮片一樣刺眼。


堂本光一低著頭看著碎片,碎片像是刺入他的血肉一樣鮮明,讓他有一瞬間突然地「醒了」,然後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工作中分心,就像在夢遊一樣。他抬起頭,那位工作人員忽然退了一步,堂本光一一開始以為工作人員是為了閃避玻璃碎片,但卻發現那人一臉驚恐。


堂本光一不是會在工作中因為這點小事生氣的人──他幾乎沒有發過脾氣,因為這並不會讓工作效率提高。


堂本光一無意識地向前邁步,在踩到碎片前皺眉問,「清掉吧?」只是詢問而非命令,也算是提醒。


工作人員回過神,萬分驚恐地道歉後才開始動手清理,片場恢復生氣,堂本光一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抱、抱歉。」工作人員又道歉著。


堂本光一擺擺手,「啊,不,沒事,杯子而已,不影響拍攝進度就好。」


他不解工作人員的緊張與恐懼,儘管這位工作人員待他身邊不久,但他不認為自己會給他人帶來如此刻薄的印象──因為這點小事發脾氣之類的。


堂本光一試著伸出手──只是一種試探而已,工作人員卻像是會被瘟疫傳染一樣驚慌地退開。


「……怎麼了?」


倒也未覺得受傷,只覺得莫名其妙。


最後是經紀人用無奈的口吻說,「光一先生,您的表情。」


「表情?……啊,早上、」堂本光一正想辯駁卻被打斷。


「不是的,」經紀人搖頭,「不是您往常宛如死神的模樣。」


堂本光一不明白,倒也忘記吐槽「宛如死神的模樣」這句話。


「我怎麼了?」他問。


「您照照鏡子吧。」經紀人只是這麼勸。


拍攝結束後堂本光一說了聲「辛苦了」後便離開,零星的回應讓他覺得不解。


「照照鏡子吧」這句話響起,堂本光一乾脆就照著經紀人的話,進到樂屋時不算認真地瞥了眼鏡子心想:到底是怎樣?


他打量了良久依然不明所以,心裡卻突兀地掠過一個聲音──是他相方的聲音、堂本剛的聲音,光是這樣就讓他起了雞皮疙瘩。


一個星期真的太久了,快到極限了。他想。堂本剛不在他「範圍」內的時間。


「啊……」他盯著鏡子摸了摸自己的臉,「原來是這樣。」他喃喃。


他想起堂本剛對他「這種表情」的形容──正確來說不是對「這種表情」,而是更深層的情慾。


「原來是欲求不滿的表情啊。」堂本光一咕噥。






點這裡


密碼:肉的英文小寫+經典五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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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說:堂本光一很適合有點變態和跟蹤狂的性質,所以寫了wwww


有任何問題請留言或私信告訴我,謝謝(還是不太會用裡站的我OTL)

(KK同人)恐怖 續(慎)

好棒!

Z:

※J禁,與現實人事物無關,請充分了解再點入


※性描摹(但沒有插入)(?)KT向注意


※依然微獵奇注意


 


恐怖 續


 


 


 


少年很瘦,而且長得很好看。少年的鼻子不特別高、也不特別塌,就像是精美的藝術品般萬分精巧地裝飾在少年臉上;少年的嘴唇總是無意識地微嘟,給人一種並非刻意的撒嬌感──儘管他知道那時少年尚且逞強的緣故,並不會特別向他撒嬌。他有些遺憾地想。


不過,最人印象深刻的還是少年的眼睛──無論誰見到少年總會在心裡深刻地烙下少年的雙眸。少年的眼睛盈著黑水,閃著粼粼水光。


他可以輕易地攫住少年的肩膀,少年的肩膀非常纖細,他的另一隻手環住少年同樣纖細的腰。可能是那個時候少年的戲劇正火紅的緣故,少年被勒令節食。他還記得當時胖不了的他在吃東西時總是被少年眼巴巴地瞧,但將手中的食物遞給少年時卻又被沉痛地拒絕。


他抱起少年。少年像是睡著般蜷縮在他懷裡,現在的他已經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抱起少年了……大概用不到他三成的力氣吧。


少年閉著眼睛,像是小動物似地曲起手腳,深藍色的領帶從脖頸到胸口垂了下來,純白的襯衫紮在格子西裝褲裡。


少年沉睡般閉著眼睛,他感到安慰的地方是少年的眉頭舒展,看起來並不痛苦。


他只希望他開心,少年往後痛苦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他覺得難受。


他抱起少年,將少年放進方形的空間,少年側躺屈膝,竟剛剛好符合方形的空間,他半跪著,一隻手撫過少年的臉,另一隻手扣在拉鍊上喀拉、喀拉地扣弄著,漫不經心地看著少年如扇的睫毛。


他的手指滑過少年的刻意留的細長鬢角,尾端還微微勾起。


少年睜開了眼,水亮的雙眸睜得老大,好像會滴出水一樣。少年伸出了手卻被他扣住手腕,手來不及攫住他的衣袖就這麼僵在空中。


他將少年的手推回去,「茲拉」地拉起拉鍊,少年圓睜著眼睛看著他,在拉鍊徹底拉上的瞬間,他看見少年微嘟的唇蠕動。


──光一。


茲拉,拉鍊徹底封鎖男孩水亮的眼睛。


那是一個黑色的行李箱。


堂本光一低頭一看,不知何時自己也回到了當時的青澀,外套胸前繡著「金田一少年事件簿」──那是少年借給他的外套。



他們有個默契,那就是不說謊──即使說謊也是在不違反前提的情況下,例如私下不聯絡、不知道對方電話、不知道對方家在哪裡等等,所以當被半開玩笑似地問到是否會錄下相方的節目時他選擇岔開話題。


他的確會錄下,而且不只會錄下,他更會收集相方的雜誌、生寫、shop照,這一切都是在終於意識到自己對相方有著恐怖的執著後。


這樣的執著他從一開始就沒多猶豫,他對相方的「一切」一向順從本能。他不缺錢,甚至如相方所言「錢多到爛掉」,收集相方的雜誌根本小菜一碟,較為棘手的是他們還會出道的雜誌與照片,管道難找、幾乎絕版,他動用了錢和一點關係。


金田一時期的堂本剛有著單純的陽剛英氣,那是堂本光一特別鍾愛的時期。他看過粉紅飯戲稱金田一是他的初戀,他仔細想想這麼說似乎也不算錯。


他打開收藏堂本剛相關的專用櫃子,蹲低身子,金田一時期太過久遠他必須將手伸到深處才能拿出來。


久違地拿出少年時期的堂本剛,大概是因為那個時候的他們年紀太小,對於彼此的感覺──戀愛啊、性啊都還很模糊,與現在強烈到清晰的渴望與執著相比實在太過純潔,他有時候會看著金田一造型的堂本剛感到不明所以的罪惡感。


他不知道堂本剛是否還記得,那個時候他拿到堂本剛給他的金田一劇組外套時非常雀躍,甚至興奮到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線。


堂本剛那時只是不解地笑問,銀狼劇組都不發外套的嗎?


──是氣味。那件外套上有堂本剛的氣味。


不過那件外套早就隨著時間的流逝消失了,如果還留著才是奇蹟吧。他想。


他將雜誌放回去,雜誌已經很舊了,所以他放得很小心,然後飛快地關上抽屜。


堂本剛回來了。


「……光一君,你知道你這樣很像變態嗎?」相方靠在門邊說。


堂本光一聳肩,堂本剛一臉疲倦,似乎剛結束工作。


「今天很晚。」


「嗯。」堂本剛疲倦地答。


「吃過了?」


「吃過了。」堂本剛頓了頓說,「你沒吃晚餐。」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堂本光一露出理直氣壯的表情說,「忘了。」


「吃飯是本能吧?」


「不餓。」


「都幾點了。」


堂本光一從口袋拿出手機看了一下,原來已經過了午夜。


「最近很晚。」


「嗯,拍戲。」堂本剛簡單地答。


堂本剛一邊解開鈕扣一邊命令,「你去給我吃點東西。」語氣帶著無奈。


「喔。」


堂本光一也知道自己生活習慣有問題,所以他只是順從地、慢吞吞地移動到廚房,卻還是注意著臥室的動靜。大概是皮帶解開了聲音吧?他聽見趴搭一聲,相方下半身應該已經被褪得乾淨,接下來是上衣脫下,堂本剛發出「嘿咻」的聲音,他一直提醒自己別像欲求不滿的少年一樣轉過頭或是心生偷窺之意──儘管這不是他能控制的。


因為拍戲的緣故堂本剛最近總是早出晚歸,而這年的工作也多了許多,堂本光一灌著可樂(充當宵夜)漫不經心地計算兩人最近做愛的次數。


嗯,兩隻手之內可以結束。這個結論讓他知道這是他最近躁動的原因。


欲求不滿。


最近增加健身的緣故他倒也可以發洩多餘的精力,但一旦持續了一段時間他發現自己的渴望又重新浮現,清晰得像是黑暗中的蠟燭,一開始只是忽明忽滅的亮光,一個不小心竟已經星火燎原。


他抓著鋁罐發呆,當鋁罐上冰冷的水珠徹底沾濕他的掌心時堂本剛正好洗完澡。


堂本光一回過神正好對上堂本剛的白眼。


「可樂。」堂本剛無奈地說。


堂本光一拿高晃了晃,鋁罐內已經沒有液體了。


「……叫你吃點東西不是叫你喝可樂。」


「喔。」累犯者毫不愧疚地回應。


堂本剛嘆了一口氣,滿臉疲憊。「等等別再玩遊戲了。」他說,意即希望相方早點睡,儘管電視螢幕是一片漆黑,但堂本光一近年轉戰筆電玩起了線上遊戲。


「剛。」


「嗯?」


堂本光一歪著頭說,「穿制服好嗎?」


堂本剛難得露出錯愕的表情,過了很久才結巴地,「制、制服?」


「嗯,制服。」


「什麼制服?」


堂本光一沒有多想脫口而出,「金田一的制服。」


堂本剛微微扭曲著臉說,「……你這個變態老頭!」


堂本光一有點被這個稱呼打擊到,但因為對方是堂本剛他又露出了傻笑。


「你到底多喜歡金田一。」堂本剛嘀咕。


「我喜歡剛的金田一。」堂本光一說。


堂本剛抱胸,看起來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沒有那種東西。」堂本剛很快地拒絕,「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堂本光一陷入沉思,開始思考要不要去買一套。


「領帶呢?」


「……什麼領帶。」


「領帶也可以。」


「……」


「還有襪子。」堂本光一說。他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金田一」總是穿著白色的長短襪,剛好蓋過腳踝。


「……變態老頭。」


堂本剛勉強擠出聲音說,但堂本光一只是露出一慣的傻氣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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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碼提示:堂本光一2005年9月私底下到過某個國家觀看大奬賽,那個國家的英文第一個字母大寫,剩下全小寫


提示:歐洲國家


請不要討論密碼、詢問密碼,其實問題丟到網路上找就有了~


───






他將少年裝進行李箱裡,就像一尊精緻的玩偶一樣──只有他可以觸碰、只有他可以擁有。回到少年時期的自己抱膝坐在行李箱旁邊,最後甚至將頭靠了上去。


──好喜歡你,少年的他說,最喜歡剛了。


他緊緊地抓住外套,嗅著屬於相方的味道。


──我也是唷。他彷彿可以聽見少年用黏軟的聲音回應。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發誓絕不將拉鍊拉開。


絕不。